“二公子,您看樓下,那是大公子和夫人吧?”
聞,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邊望去。
只見街上的兩人手牽手,一路說說笑笑。
江北辰對著嫂嫂露出那副憨傻又燦爛的笑容,是他平日里極少見到的模樣。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難怪昨日晚膳,三弟沒忍住笑出聲。”
“大公子也辛苦,每日還要這般在街上裝癡扮傻,掩人耳目。”
小廝低聲感嘆,話音剛落,便察覺失。
這話不該在外場合隨意提及,他連忙垂首認錯,心里帶著幾分后怕。
“二公子,小的失,下次定當注意場合。”
江梓瀾沒有責備,只是背著手,目光依舊落在樓下那對身影上。
看著他們一路走走停停,買了不少小吃,歡聲笑語灑滿街巷,眼底掠過一絲羨慕。
這大哥,哪里像是在調查那位新嫂嫂,更像是真實夫妻相處。
看來,日后想讓這位嫂嫂離開江府,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二公子,來人了。”
小廝輕聲提醒。
江梓瀾回過神,轉身坐回茶桌旁,神色瞬間恢復了往日沉穩。
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面容帶疤、身形粗獷壯實的男人走了進來。
雖氣勢洶洶,腳步卻極輕。
房門被關上后,他快步走到江梓瀾面前,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
“老大,查到了。
十年前,曾牽線搭橋,牽扯到舊案之人,如今就住在汴京,隱姓埋名,還成了家,有了妻兒。”
江梓瀾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指腹用力攥緊杯沿。
原本溫柔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聲音透著寒意。
“叫什么名字。”
“馮文蘇,在汴京經營一家茶樓,名叫香茗居,在街坊間名氣不小。”
“馮文蘇...”
江梓瀾低聲喃喃著這個名字,俊臉沉下,眉眼間的寒意愈發濃重,周身氣壓低了幾分。
壯漢垂首,低聲詢問。
“二公子,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江梓瀾抬眼,狹長的雙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磁性的嗓音里透著絕情。
“自然是,殺了。”
壯漢對此并不意外,鄭重點頭又繼續問道。
“是。那他家中的妻兒老小,是否留活口?”
江梓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絲毫未暖他眼底的寒意。
他輕啟唇瓣,語氣平淡。
“留下吧。讓她們也好好嘗嘗,失去至親、孤苦無依的滋味。”
“這次行事務必小心,和上次一樣,偽裝成意外,不留痕跡。”
江梓瀾語氣冷沉,字字叮囑。
壯漢俯身叩首,語氣鄭重。
“屬下遵令,定當辦妥,絕不留下痕跡。”
廂房門輕輕合上,江梓瀾指尖輕叩墨桌,節奏沉緩。
身旁小廝神色凝重,上前一步詢問。
“二公子,這已是我們秘密處置的第四個人了,這般頻繁,會不會引起官府留意?”
“洪二爺辦事干凈利落,手腳縝密,官府不會順藤摸到我們頭上。”
江梓瀾端起茶盞,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畢竟,這世上哪有人能一生平安,不曾遭遇意外呢?”
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小廝心中一安,恭敬點頭退到一旁。
江梓瀾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指縫間那道兒時留下的細長疤痕上。
第四個...這還只是開始。
當年所有參與謀劃、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一個都別想僥幸逃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