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主母也太過分了!等會兒去錢大姐茶莊吃茶,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走!”
百姓們議論著散去,陸寧挽著夫君走在熟悉的庭院里,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那對母女怕是萬萬沒想到,一場刁難反倒弄巧成拙。
關于秦蘭霜苛待庶女的閑話,很快就會在汴京的婦人圈里傳開。
想到這兒,她輕聲笑了出來。
江北辰歪頭看著她,滿眼好奇。
“娘子,你剛才哭得可真像。”
陸寧看向他澄澈的雙眼,淡笑著回道。
“夫君,以后你可得習慣,對付這種刁難,我最擅長的,便是演戲。”
江北辰眨了眨眼,把心底的疑惑直白道出。
“那娘子那日打望春樓老板娘,也是在演戲嗎?”
他嘴上問著,心里卻悄悄泛起別扭。
若連護著他都是裝的,那她對他的好,是不是也摻了假?
陸寧瞧著他單純好奇模樣,忍不住淡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是我夫君,聽見不得旁人罵你欺你,對付那些欺軟怕硬的人,自然要比誰的拳頭硬,無需演戲。”
溫柔的話語落在耳畔,江北辰腳步一頓,垂眸看向身旁脊背挺直的女子。
她剛才說,那日護著他,不是演戲。
“怎么了?”
陸寧察覺到他的停頓,抬眼問道。
江北辰輕咳一聲,主動伸手握住她的手。
“沒什么,就是覺得,娘子和別人不一樣,待我很好。”
掌心被他溫熱的大手包裹,陸寧嫣然一笑。
他們雖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既然同在一個屋檐下,自然該互相扶持。
二人并肩跨過門檻,走進了靜安堂。
廳內,劉媽媽見是三姑娘帶著姑爺前來,立刻笑著朝屋內喊道。
“老太太,您瞧誰來了!”
正坐在桌旁捻著佛珠的方聞鈺,聞當即抬眼。
看清來人時,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了上去,慈祥的臉上瞬間綻開笑意。
“寧寧!快,快讓祖母瞧瞧!”
陸寧笑著上前扶住她,微微彎膝行禮。
“祖母,您怎么瘦了些?”
“我還是老樣子,就是胃口不佳。”
方聞鈺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眼中關切。
“寧寧倒沒什么變化,在江家,有沒有受苦?”
“當然沒有,江家待我很好,孫女反倒比以前多添了半碗飯呢。”
“那就好,那就好。”
方聞鈺松了口氣,目光才落在陸寧身旁的江北辰身上,略帶疑惑地問。
“這位就是..”
江北辰立刻收了憨態,神色端正地走上前,抬手恭敬拱手,聲音沉穩。
“孫女婿見過祖母,祝祖母身體安康,福壽綿長。”
這話一出,方聞鈺滿臉驚訝地打量著他。
竟沒想到,傳聞中癡傻的江家大郎,不僅模樣周正、身姿挺拔,行舉止間更是半點看不出癡傻,反倒比尋常世家公子還要俊朗得體。
陸寧看著他一本正經裝模作樣的樣子,忍不住抿唇偷笑。
沒等方聞鈺開口,江北辰便又恢復了憨態,青澀地抬手摸了摸頭,看向陸寧小聲問。
“娘子,我剛才的動作和說辭,有沒有出錯?”
前一秒還沉穩得體,后一秒便變回懵懂模樣,祖孫二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陸寧柔聲道:“夫君沒出錯,做得極好。”
方聞鈺收回目光,看著二人相處和諧的模樣,心中徹底放下心來。
孫女婿瞧著溫厚老實,想來不會委屈寧寧。
她拉著二人在桌旁坐下,絮絮叨叨說著京中趣事,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劉媽媽站在一旁,悄悄擦了擦眼角。
自從三姑娘嫁出去,老太太可有好幾日沒這般開懷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