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名面覆白紗、身著素衫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屋里。
那男子神色淡漠,緩緩開口。
“我是誰并不重要,今夜來此,只為兩件事。”
馮文蘇半個身子懸在半空,低頭望著下方的街道,雙腿發軟,剩下的酒意全無,渾身發僵急著喊。
“有話...有話等我回去再說!”
他急著縮回身子,只想逃離這險境。
江梓瀾神色毫無波瀾,袖管一揚,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滑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匕首輕輕抵在了馮文蘇的脖頸上,溫聲帶著刺骨寒意。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
敢亂動叫喊,這匕首便會刺入你的喉管。”
馮文蘇的動作驟然僵住,這才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原本瞇著的小眼瞪得滾圓。
他死死攥著窗沿,肥碩的身子發抖,勉強維持著維持平衡,聲音發顫。
“公子饒命!有話好好說...你要銀子,我庫房里有的是,都給你!先讓我回去行不行?”
聞,江梓瀾指尖微微一用力,匕首又往皮肉里陷。
冰涼的觸感傳來,馮文蘇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說廢話,我沒那么多耐心。”
馮文蘇嚇得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臉上肥肉輕顫。
江梓瀾微微彎唇,聲音壓得極低。
“馮老板可還記得,十年前顧家那場大火嗎?”
十年前....顧家?
馮文蘇一臉茫然,隨即臉色驟變,眼神驚恐地盯著向覆紗男子顫聲問。
“你..你說顧家..難道你是.....”
江梓瀾眸色銳利如刀,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強壓著心底翻涌的恨意。
“看來,你當年的確參與其中。說,當年的幕后之人還有誰?”
馮文蘇拼命搖頭,腦子飛速打轉,想著怎么狡辯。
“冤枉啊公子!這事都過去十年了,我只知道那是場意外,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匕首又往喉嚨里抵了抵,刀背深入皮肉。
“別!別沖動!我說!我全說!”
馮文蘇嚇得魂不附體,嘴唇哆嗦著交代。
“我、我只知道,當年顧家勾結叛亂的舊黨勾連,被晏王查抄了府邸。
后來府里起了一場大火,顧家滿門都葬身火海...別的,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江梓瀾神色愈發冰冷。
“只有這些?”
馮文蘇拼命點頭。
“就這些!我真的不知道別的了!”
蒙著白紗的江梓瀾盯著他閃躲的眼神,緩緩收回匕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一個嘴硬的晏王走狗。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便罷了。我來的第二件事,就是送你下地獄。”
馮文蘇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你、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我?難道你是...”
“答對了。”
江梓瀾語氣平淡。
“獎勵馮老板,一場‘意外墜樓’。”
話音落,他伸手一點點掰開馮文蘇死死攥著窗沿的手指。
“不!你不能殺我!饒命啊!”
馮文蘇苦苦哀求著,肥碩的身子在窗沿上晃來晃去,眼看就要栽下去。
與此同時,香茗居樓下,幾個醉酒的世家公子正勾肩搭背地走著。
幾人對著朦朧的月色,你一句我一句地吟詩作賦,笑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