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辰和江梓瀾同時看向他,無奈吐槽。
“若是你去,定又要惹出不少麻煩,上次的動靜還嫌不夠小嗎?”
江梓瀾也斂了笑意,正色道。
“四弟,你還是安分些,幫三弟催收那些銀錢債務就好?!?
“是是是,聽你們的還不行?”
江予安撇著嘴聳了聳肩,心里嘀咕著。
每天在錢莊堵人收錢,乏味的要死,哪有跟二哥刺殺有意思。
看出他心思的江北辰沉聲囑咐。
“我明日要去秘密處理晏王的舊部黨羽,你夜里在家少惹事,別被你嫂嫂看出些什么。”
他嫌麻煩似的起身,伸手拽開門簾,丟下一句。
“一口一個嫂嫂,說得比真夫妻還親,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哥對嫂嫂動心思了呢。”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知曉四弟性子的江梓瀾,溫聲開口打圓場。
“四弟還沒習慣家里多了個人,性子又跳脫,多給他些時間適應就好?!?
江北辰的俊臉卻沉了下來,垂眸看著桌案上的墨痕,鄭重地囑咐。
“二弟,你心思細膩,平日里多看著些四弟,別讓他闖禍?!?
“還有....”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猶豫。
江梓瀾抬眸,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陸寧嫁入江家,的確是被母家所逼,并非她本意。”
江北辰緩緩開口,語氣軟了幾分。
“暫時...別對她有敵意?!?
說完,他的俊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江梓瀾瞬間捕捉到他的異樣,意外地挑了挑眉。
“聽大哥的意思,是打算讓嫂嫂長久住下,一直維持著你們這表面夫妻的關系?”
江北辰垂眸輕嘆,心底五味雜陳。
“她和我們一樣,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我雖不知她心里究竟在盤算什么,但我能確定,她是友,不是敵?!?
話音落,他起身拽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只留江梓瀾一人坐在屋內。
燭火搖曳,映得江梓瀾的身影忽明忽暗。
他盯著燭芯,陷入了沉思。
他們兄弟幾人,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
自家中突遭變故后,大哥便再也不肯輕易相信陌生人,更別說主動替人開口說好話。
這次,他不僅接納了陸寧,還肯讓她久留江府,甚至替她說話。
大哥這樁婚事,到底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江梓瀾垂著眼簾,低聲喃喃。
“是敵是友,我只信自己的判斷。
陸寧...就讓我親自看看,你是不是大哥說的那般,值得相信。”
蘭雪閣內,燭火已燃得只剩小半截,火苗忽明忽暗,隨時都能熄滅。
江北辰站在榻邊,望著榻上睡相恬靜的陸寧。
床榻內側,她特意給他留了半席空位,被褥展開得整整齊齊。
他輕聲脫下鞋靴,動作放輕躺了下去。
屋內靜得能聽見陸寧細微的呼吸聲,江北辰不自覺地扭頭,看向她的側臉。
燭火映在她臉上,更添溫婉柔和。
明日,她要一個人去方府赴宴。
想起白天她對著自己露出的放心笑容,江北辰的心底,竟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擔憂。
伯爵府的方大娘子方佩蘭,是汴京出了名的精明強干。
她地位尊崇,人脈廣,就連宮里的娘娘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想要攀附她、討好她的人,能從方府門口排到京城外。
陸寧這次主動去赴宴,難道也是想借著賞花宴,接近方佩蘭?
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盤?這一去,會不會有危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