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汴京城的喧囂漸歇。
江府蘭雪閣內燭火搖曳,暖黃光暈漫過木窗,屋內靜謐溫馨。
夫婦二人身著月白寢衣,并肩躺在榻上,錦被輕覆,氣息相融。
陸寧側過身,語氣輕描淡寫將桃花宴上的風波緩緩道來。
“那日桃花宴,陸清婉買通婢女銀杏栽贓我偷盜,想讓我在滿京城公子小姐面前出丑。”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不過我沒讓她們得逞,借著方若馨的手澄清了冤屈,還應下了治好她哮病的事。
她的哮病雖頑疾,但我有六成把握治好。”
江北辰側耳聽著,面上依舊是那副略帶憨直的模樣,眉頭卻不自覺蹙起。
男人指節微微收緊,心底翻涌著怒火與心疼。
他將她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
陸寧輕描淡寫的幾句,背后定是藏著不少委屈與驚險。
今日寧安堂剛開業,就有人上門砸場子。
事后他讓三弟江z玉暗中調查,果不其然。
是楚家姨媽,秦書翠的嫡子楚子堯指使收買了盧爺幾人,故意來尋釁。
想搞壞寧安堂的名聲,折辱她。
敢動他江北辰的娘子,這口氣,他絕咽不下。
他輕輕握住陸寧的手,掌心的溫度沉穩有力,語氣愧疚。
“都怪我不在,讓壞人欺負你了。”
陸寧反握住他的手,眼底浮現笑意。
“夫君,我沒事的。從小到大,這樣的栽贓陷害我見多了,早已習慣。
況且,你娘子我厲害著呢,對付這些小人,綽綽有余。”
江北辰看著她輕松的模樣,心里的心疼更甚。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
“娘子,委屈你了。”
陸寧瞧著他今日這般感性,想來是這幾日在外許久未見,心底念著她。
她忍不住打趣。
“夫君這幾日在外游山玩水,可還開心?”
江北辰撓了撓頭。
“哦...還好,也沒玩什么,山山水水的,不如在家有趣。”
他哪里是去游山玩水,分明是去處理暗中的事務。
只是礙于大計不便明說。
這幾日心底最惦記的,便是她。
陸寧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
“那....夫君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江北辰抬眸,撞進她含笑的眉眼,心跳不自覺加快,想都沒想便輕輕點頭。
“好,只要是娘子開口,我都幫~”
陸寧輕笑點頭。
“寧安堂這幾日免費看診,會很忙碌,春菜一人定忙不過來,也不能一直麻煩蕭嫂嫂她們和小叔子們。”
“夫君若是沒事,便陪我去醫館幫幫忙好不好?”
她心里盤算著。
今日接待了三十多位患者,距離系統任務的百名患者,還有三分之二的差距。
有江北辰在,也能輕松些。
“好~我答應娘子。”
江北辰想都沒想便應下。
其實自己巴不得去陪著她,哪怕只是幫些雜活,也心甘情愿。
他心里也納悶,自娶了陸寧,他便愈發惦記她、粘著她。
往日里的冷靜自持,在她面前,竟全都破了功。
“謝謝夫君。”
陸寧心中一暖,抬手捧著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