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玉珍被方佩蘭扶著,勉強穩住心神,嘴里不停念叨著。
“芷嫣,娘來了..娘來了..”
方佩蘭扶著英玉珍,腳步匆匆地朝著柳芷嫣的宅邸跑去。
一路上,英玉珍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心里的焦急越來越甚。
方佩蘭思索著,裴寒楓在怎么寵愛妾室,芷嫣懷的可是裴國公府的嫡長子,竟出了這種事!
都說女人生子是進了一趟鬼門關,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出了什么事。
不僅芷嫣性命難保,連裴國公府那邊,也沒法交代!
宅內已亂作一團。
裴國公夫人與裴寒楓站在閣外神色焦急。
屋內接生婆子的聲音、丫鬟的腳步聲與柳芷嫣痛苦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聽著心頭發緊。
英玉珍來不及細問發生了什么,越過二人,沖進內閣,看到女兒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雙手緊緊抓著被褥,疼得渾身發抖。
“芷嫣!我的女兒!”
英玉珍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眼淚直流。
“你怎么樣?疼不疼?再堅持一下,接生婆子都在,一定會沒事的!”
柳芷嫣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英玉珍,聲音微弱又痛苦。
“娘..我好疼...我怕、我怕保不住孩子...”
“不會的,不會的。”
英玉珍連忙安慰。
“你一定會沒事的,孩子也會沒事的,娘在這兒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一旁的接生婆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神色凝重地對英玉珍說。
“英夫人,姑娘胎位不正,情況不太好,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恐怕母子都難保啊!
方佩蘭心頭一沉,眉頭緊緊蹙起。
“可宣了太醫?這般緊急的情況,怎么還不見太醫過來?”
她話音剛落,一道紫色身影快步越過屏風。
裴國公夫人芳蘭神色焦灼,額角還沾著細汗,一邊走一邊急聲解釋。
“兩位姐姐,太醫已經宣了,可今日陛下舊疾復發,太醫院的太醫們全都留守宮中伺候,半個人都出不得宮啊!”
英玉珍聞,身子又是一晃,眼淚落下,滿心絕望。
“太醫都出不來,這可怎么辦?我的孩子可怎么辦啊..”
方佩蘭連忙扶住她,一邊拍著她的后背安慰,一邊快速思索著對策。
眼下太醫缺位,汴京尋常郎中誰的醫術值得信任...
她眼前一亮,當即想到一個人,連忙對英玉珍說。
寧寧..寧寧能救芷嫣!
“玉珍,你別慌!我有辦法!”
“寧寧醫術好,我們可以去請她過來!”
英玉珍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對!江大夫!江大夫醫術好,她一定有辦法!
快!快派人去請江大夫,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把她請過來!”
方佩蘭吩咐身邊的女使。
“快!去城南寧安堂找江陸寧大夫,就說我在裴國公府,有緊急情況找她,請她務必過來一趟,越快越好,路上若是耽誤了,仔細你們的皮。”
芳蘭蹙眉雖不解,但是方佩蘭推薦的人,這節骨眼上只能信任。
“去!快去寧安堂請江大夫!”
收到下令的女使不敢耽擱,帶著幾個小廝飛奔著沖出了裴國公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