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三人都頓住了。
方佩蘭率先看出她話里有話,連忙拉著她的手,輕聲道。
“寧寧,有什么話你盡管說,這里都是自家人,沒有外人。”
說著,又朝芳蘭和英玉珍使了個眼色。
芳蘭也連忙點頭。
“江夫人,不管是什么事,你盡管說?!?
英玉珍更是一臉急切,緊緊盯著陸寧。
“寧寧,可是芷嫣的身體還有什么問題?你快說,別瞞著我們!”
陸寧看了三人一眼,見她們都是真心關切柳芷嫣,便松了口氣。
“方才接生時,我察覺到芷嫣姑娘異常虛弱?!?
“按理說她是裴府少夫人,錦衣玉食,孕期也該好好養護,不該虛到這般地步。
所以我想問,她孕期是不是有節食的行為,或是常喝了些不知名的湯藥?”
這話一落,方佩蘭和英玉珍的臉色瞬間變了。
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芳蘭,眼神里詫異,和不可置信。
英玉珍性子急,當即就沉了臉。
“芳蘭!我女兒在你裴府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懷著孕,怎會做出節食行為?
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芳蘭被兩人看得一臉駭然,連忙擺手辯解。
“姐姐,你誤會了!我怎么可能讓芷嫣喝不明湯藥?
她懷著我們裴家的嫡子,我疼都來不及,怎么敢害她?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方佩蘭見狀,扶住激動的英玉珍。
“玉珍,你先冷靜點,芳蘭的性子咱們都清楚,她最疼芷嫣,平日里對芷嫣比對自己的親閨女還上心,絕不會是她。”
說著,她又看向陸寧。
“寧寧,你可是懷疑,芷嫣常喝的湯藥被人下了東西?”
陸寧挑了挑眉,心里暗自贊嘆方佩蘭通透。
一句“絕不會是她”,幫芳蘭解了圍,又問出了關鍵。
她輕輕點頭。
“裴少夫人的身體,確實是脾虛腎衰的癥狀。
如果排除長期節食損耗氣血,那就是長期服用了傷脾胃、損腎氣的湯藥,絕非一日之功。”
三人聞,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芳蘭猛地反應過來,咬牙道。
“定是那個狐媚子蘇姨娘!”
她想起一件事,前陣子蘇姨娘確實送過幾次補湯給芷嫣。
都怪楓兒那混球,近來越發寵著蘇姨娘。
說不定是蘇姨娘嫉妒芷嫣懷了嫡子,暗中搞的鬼。
英玉珍皺緊了眉,敢害她的女兒,她定要替芷嫣討個公道。
陸寧見狀,從藥箱里拿出一張寫好的藥方,又取出一張紙,上面寫著柳芷嫣的病因和調理注意事項,一并遞給英玉珍。
“這是調理芷嫣姑娘身體的藥方,每日一劑,連喝一個月,能慢慢補回氣血,調理脾腎。
另外,這張紙上是病因詳解,你們按著這個查,應該能找到癥結?!?
英玉珍連忙接過,仔細收起來。
“多謝寧寧,你想得太周到了。”
陸寧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夜暮已深。
她俯身微微欠身,溫和告辭。
“事已交代完畢,天色不早了,我家夫君還在等著我,就不打擾各位了,先行告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