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聲音剛響起,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斷了一般。
馬車內的主仆二人瞬間僵住,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懼,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春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湊到車簾邊,又不敢掀開,只低聲詢問。
“姑、姑娘,剛剛那聲音..是不是有人出事了?聽著好嚇人。”
陸寧眉頭蹙得更緊,心臟也不由得提了起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對著馬車外的車夫沉聲囑咐。
“快,再快些回江家,別停留!”
她心里清楚,剛才那破空般的慘叫,絕非普通的爭執打鬧,多半是有人遭受了巨大的疼痛。
要么是被人下了狠手,要么就是被利刃折磨。
甚至可能是...被噶了性命。
這可是天子腳下,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行兇,那惡徒定然不是善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溜之大吉才是最穩妥的,可不能被牽連進去。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陸寧暗自祈禱能順利回家時,“哐當”一聲悶響傳來,像是有人重重落在了馬車頂上,震得馬車微微晃動。
與此同時,馬車外傳來了官兵急促的呼喊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快!今夜已經是第七起了!絕不能讓那個殺人惡徒跑了,務必要將他抓到手!”
殺、殺人惡徒?!
春菜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緊緊握住陸寧的手腕,指尖冰涼,聲音都帶上哭腔。
“姑、姑娘,馬車上...是不是有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殺人惡徒?”
陸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嘩啦”一聲。
馬車的車簾被人猛地掀開,一道黑色身影靈活地翻身鉆了進來,動作利落。
男人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深邃銳利的雙眸。
目光掃過馬車內的兩人,在觸及陸寧那張強裝淡定的臉時,稍稍挑了挑眉梢,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春菜嚇得六神無主,臉色慘白如紙,哆嗦著唇瓣,強撐著勇氣對著男人呵斥。
“你、你別亂來!外面全是官兵,你再往前一步,我、我就喊人了!”
“是嗎?”
男人低笑一聲,聲音年輕而低沉,他緩緩蹲下身,袖口滑落一枚泛著冷光的鋒利刀片。
他指尖捻起刀片,在陸寧和春菜眼前輕輕比劃著,語氣冰冷。
“恐怕你還沒喊出口,你的喉管,就會被我劃破,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春菜被他的話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身體卻本能地擋在了陸寧身前,哪怕雙腿發軟,也依舊死死護著自家小姐。
陸寧望著眼前的黑衣男人,面上依舊維持著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可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快要沖出胸膛,指尖也早已悄悄攥緊了衣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眸看向男人,聲音平穩。
“別沖動,你放心,我們不會喊叫,也不會泄露你的行蹤。”
男人聞,眼底的玩味更濃,他緩緩站起身,不等陸寧反應,抬手就對著春菜的脖頸落下一記手刀。
“唔...”
春菜悶哼一聲,雙眼一閉,身體一軟,猝不及防地倒在了陸寧的雙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