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默默收起腰間的匕首,指尖下意識抬起,想去查看她脖子上的紅痕,問問她疼不疼。
可手剛伸到一半,就被陸寧抬手打開。
陸寧向后踉蹌著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眉頭緊緊蹙起,眼神疏離。
看向他的目光里,沒了之前的懇求,只剩寒涼。
“四弟,我是真心嫁入江家過日子,也誠心想要感謝你們兄弟幾人幫忙照料寧安堂。
可現在看來,四弟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家人看待,今日之事,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說完,她不再看江予安一眼,轉身就朝著巷子口快步離去。
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背影單薄又落寞。
江予安愣在原地,僵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
看著她的倩影漸漸消失在巷口,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歉意。
仿佛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不疼,卻格外刺心。
他抬手握緊了手中的藥瓶,指尖不自覺地用力,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陸寧方才的眼神。
――那是委屈,是失望,還有一絲反感。
“她為何會用這個眼神看自己?”
江予安低聲呢喃,眉頭緊鎖,心里亂得像一團麻。
“難道,真是我多心了?”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底的疑惑。
可那份莫名的煩躁與歉意,卻越發濃烈。
不行,他必須親自去問大哥,問陸寧昨夜是不是真的問過他們兄弟幾人的喜好,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備份謝禮。
若是沒有...
江予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尖再次攥緊藥瓶。
陸寧,下次再這么“偶然”遇到我,可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走在街道上的陸寧捂著依舊疼痛的脖子,心里又氣又無奈。
跟蹤了一上午,不僅沒摸清江予安的喜好,還差點被他掐死。
她完全沒想到江予安的戾氣這么重。
這任務,簡直是要她的命。
陸寧攥著袖口,腳步急促地沖回寧安堂,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氣惱。
剛進堂內,就見江北辰端著一個食盒,乖乖站在桌旁等候,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微涼。
顯然是特意早起,去巷口的老字號買了早膳。
他見陸寧回來,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快步迎上去,語氣溫和。
“寧寧,你回來了。我買了你愛吃的豆沙包,還有溫熱的小米粥和爽口小菜,咱們一塊吃?”
說著,他就想把食盒遞到陸寧面前。
可手剛伸到一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寧垂著眼,小臉繃得緊緊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心情不好。
江北辰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憨著語氣,輕聲問道。
“寧寧,你怎么了?”
陸寧心里還憋著氣,垂著眼避開江北辰的目光,聲音淡淡。
“我沒事。”
聞,江北辰沒有挪步,依舊穩穩地站在她身前。
平日里總是帶著憨態的雙眼,此刻透著認真,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陸寧被他看得不自在,終究是抬了頭,剛對上江北辰的目光,心頭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