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怒火,輕聲解釋。
“我沒事,多謝蕭娘子、王娘子。
她是我婆家主母的妹妹,楚家的姨媽。不知為何一口咬定是我唆使江家打傷了她兒子,要強行帶我回楚府。”
王蓉皺著眉,上下打量了秦書翠一眼,語氣不善。
“就算有什么恩怨,也該講證據。
這般帶著人上門鬧事,傳出去,也不怕丟了你們楚家的臉面?”
秦書翠看著蕭文珠和王蓉一身貴氣襦裙,不似普通人,心里微微一怯,卻仍舊強裝鎮(zhèn)定。
她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轉頭對著身后的小廝們厲聲吩咐。
“你們都是木頭嗎?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把陸寧帶走,出了事,我擔著!”
話落,那些小廝們立刻抄起手中的木棒,氣勢洶洶地沖上前,伸手就要去拽陸寧的衣衫,想要強行把她拖走。
“住手!”
蕭文珠和王蓉齊聲大喝,當即吩咐身邊的下人上前反抗。
“給我攔住他們,不許他們動寧寧一根手指頭!”
巷口瞬間亂作一團,扭打聲、呵斥聲、棍棒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秦書翠帶來的小廝人多勢眾,蕭文珠和王蓉的下人雖奮力阻攔,卻漸漸落了下風。
陸寧被圍在人群中間,衣衫被扯得凌亂,發(fā)絲也散了幾縷,
她指尖死死攥著袖袋里的銀針,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隨時準備出手自保。
春菜緊緊抱著陸寧的胳膊,將她護在身后,對著那些小廝厲聲呵斥。
“你們楚家欺人太甚!沒有證據就冤枉人,還想強行帶走我家夫人,有本事就去報官,別在這里仗著人多欺負人!”
被春菜戳破了心思,秦書翠更加急躁,對著小廝們怒吼。
“一群吃干飯的飯桶!幾十個人,連二十幾個人都打不過,還不趕緊把陸寧給我揪出來!
今日我非要帶她走不可!”
不遠處,謝凌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秦書翠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汴京竟有這般不講道理的人家,不僅冤枉好人還敢上門行兇,強行帶人,就不我朝怕律法嗎!”
說著,他就要擼起袖子上前幫忙,卻被江z玉溫聲攔下。
“謝兄,稍安勿躁。”
江z玉溫潤的臉龐此刻沉著冷靜,看不出絲毫喜怒,語氣卻帶著一絲冷意。
“和這種蠻不講理的人講道理,無疑于對牛彈琴,只會白費力氣。”
謝凌云頓下腳步,轉頭看向江z玉,滿臉焦急。
“那怎么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嫂嫂被他們欺負、被強行帶走嗎?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江z玉緩緩抬眸,目光落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被圍困的陸寧,眼底閃過銳利的寒芒――
敢上門欺負他江家的人,欺負他的大嫂,這筆賬,他記下了。
楚家是嗎?今日之辱,他日必當奉還。
他語氣平靜。
“謝兄,勞你速去府中找我二哥,告訴他府門口出事了,讓他帶些小廝過來。”
謝凌云聞,立刻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去!”
說完,便轉身快步沖進江府,去尋江家二哥。
人群中的陸寧指尖捏著銀針,扎向一個又一個蠻橫小廝。
其中一名男丁捂著手呲牙提醒身旁同伴。
“嘶..她手里有針!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