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摸哪兒？摸肩膀？那更像情侶?！?

她的手指停在我胸口上。

沉默了兩秒。

“……算了。下次換一個方式?！彼栈厥郑现闲距距献摺?

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我一眼，“還有，什么叫從小就笨？誰笨了？媽怎么笨了？”

“那句也是演戲……”

“那你不能說從小就聰明嗎？非得說笨？”

這倒是個好問題。說聰明的話張大媽會追問哪方面聰明然后聊上半小時，說笨的話可以直接終止話題。但這個解釋顯然不是現(xiàn)在說的好時機(jī)。

“下次說聰明。”我乖乖認(rèn)栽。

“哼。”

開門進(jìn)屋。

她一進(jìn)門就把拖鞋踢到一邊，走到廚房水池前面開始洗杯子，洗杯子的動作比平時用力。

氣還沒消。

杯子在水龍頭底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水花濺到了她的t恤前襟上，棉布被水洇濕了一小片，貼在鎖骨和胸口上部的位置，白色皮膚在濕透的灰色布料底下若隱若現(xiàn)。

她沒注意到，繼續(xù)用力洗杯子。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翻開她白天做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

五道通分題，對了兩道，錯了三道。

其中一道的答案寫了又劃掉了四遍，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全是鉛筆印子。

紅筆擰開，在對的兩道旁邊畫了勾，錯的三道旁邊畫了叉。批完之后又在旁邊寫了正確步驟。

她端著洗好的杯子出來，瞄了一眼桌上被畫滿紅叉的練習(xí)本，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媽今天做了一下午呢?！?

“嗯，看得出來。草稿紙用了四張?！蔽野鸭t筆蓋上，“第三道你思路是對的，最后一步約分的時候算錯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哪一道的思路是對的。

“……哦?！彼綄γ?，把杯子放下來，往杯子里倒了熱水，紅棗枸杞在水面上打著轉(zhuǎn)。

“明天十道。”

她沒答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枸杞水，眼睛越過杯子邊緣看著我。

那個眼神帶著點(diǎn)什么，不是生氣也不是心疼，是一種很復(fù)雜的東西。

但她沒說，喝了兩口就拿起鉛筆開始改錯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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