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生病了她就是這么把藥碗塞到我嘴邊的。
那個女生接過保溫杯。低頭看了看里面漂著紅棗枸杞黨參片的紅褐色液體。表情像是有人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學教室里給她端了一碗秘制湯藥。
小心地喝了一口。
蘇青青在旁邊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站在樓下看了一會兒。轉身去圖書館。
……………………
中午。二食堂。
蘇青青在3號窗口排隊。
我在旁邊等。
3號窗口清淡菜多。
打菜的劉阿姨,四十多歲,圍裙上永遠有油漬,手臂粗壯,勺子舀得實。
蘇青青跟她已經混熟了。
軍訓兩周幾乎天天來。
今天3號窗口有紅燒肉。鍋里肉塊泡在深色醬汁里,表面泛著油光。
“劉姐。”
劉阿姨抬頭。“小蘇來了。要什么?”
“紅燒肉來一份。不過劉姐我跟你說。這個紅燒肉你試過放話梅沒有?”
“話梅?”
“嗯。放兩三顆就行。酸酸甜甜的,解膩。你試試。明天你放了我來嘗。”
劉阿姨盛了一勺紅燒肉放她盤里。“話梅解膩……還真沒試過。行,明天給你做。”
“話梅別放多。兩三顆。多了太酸。”蘇青青端著餐盤走的時候還在回頭囑咐。
坐下來以后她開始吃。碗端起來,筷子夾菜,嚼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吃得細。
她伸手去夠桌子對面的醋碟。
桌面不寬但她坐在這頭,醋碟放在那頭。
手臂伸出去,上半身跟著往前探。
那件奶白色t恤的下擺從牛仔褲的褲腰里帶出來了一截。
后腰露了一小段。
皮膚白。
能看到脊椎正中間的一條淺溝,兩側各有一個小窩。
細汗沿著那條溝往下。
我的視線在那截后腰上停了大概兩秒。
她夠到醋碟了。坐回來。t恤下擺自己滑回去了。
“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
“那你怎么不吃。菜涼了。”
她低頭繼續吃。拿筷子把一塊紅燒肉上的肥油撥掉,只吃瘦的。
保溫杯就在餐盤旁邊。泡了一上午的枸杞已經膨脹了,紅棗也開了。她擰開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小片枸杞皮。伸舌頭舔掉了。
舌尖快速地在下唇上掃了一下。她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什么。低頭繼續吃。
“味精還是放多了。”她評價紅燒肉。“明天話梅版的肯定好吃。”
“嗯。”
她把醋碟往我這邊推了推。“你也蘸點。”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