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5·周三·12:10·東江大學一食堂·晴23°』
連著打了三天肉菜了。
排骨。
糖醋雞丁。
紅燒大排。
紅燒排骨。
我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個規律,直到今天打完菜端到桌上,看著盤子里又是一份紅燒排骨外加一份椒鹽帶魚,才意識到這一周我就沒點過素菜。
蘇青青坐在對面。
保溫杯擱在托盤邊上。
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棉t恤,袖子長。
十月中旬了,早晚有點涼,但中午太陽出來的時候還是熱。
她把袖子擼到了手肘上面。
小臂上的皮膚很白。
細。
能看到幾根淡青色的血管。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盤子。
“又是排骨。”
“嗯。”
“你這一周吃了多少排骨了。”
“沒數。”
“我給你數。上周五排骨。周一糖醋雞丁。周二大排。今天又是排骨。”她筷子在空中點了四下。“四頓全是肉。”
“怎么了。”
“怎么了?你尿酸上次查了多少?嘴角的泡消了沒有?”
“消了。”
“消了還天天吃肉。”她把自己盤子里的清炒西藍花夾了兩筷子到我碗里。“吃菜。綠葉菜。你看你最近臉上都有點發黃了。”
我低頭吃了一口西藍花。
她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自己碗里。咬了一口。嚼了幾下。
“不過你給我打的排骨還行。比上次的好。醬油沒放那么重了。”
“那是食堂做的。”
“我知道。我說味道還行。”她把骨頭吐在碟子里。手指捏著排骨的時候沾了點醬汁。她把食指放到嘴邊舔了一下。舌頭很快地掃過指尖。
“你最近怎么老給我打這么多肉菜。”
她問得很隨意。就是吃飯時的閑聊。
“怕你吃不飽。”
這個答案脫口而出。跟上次一樣。我自己都沒想就說了。
她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碗飯一個菜就夠了。你每次給我多打一碗飯多打一個肉菜,這得多花多少錢。一份排骨八塊。一碗飯一塊五。一天多花九塊五。一個月多花兩百多。”
她算賬的速度比我寫代碼還快。
“你那個編程的錢賺了多少了?夠不夠花?”
“夠。”
“夠也不能這么造。”她把最后一塊排骨骨頭吐出來。用紙巾擦了嘴。“省著點。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