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意識到了但不在乎。在她的認知里。我是她兒子。她在兒子面前露一截后腰沒有任何問題。
她抄了一會兒。抬起頭?;顒恿艘幌虏弊印W笥肄D了一下。
“脖子酸?!?
“你坐姿不對。頭太低了。”
“哪有?!?
“你看你。肩膀縮成一團。背弓著。頭伸出去跟個烏龜似的。”
“你才烏龜。”她輕聲罵了一句。手伸到后面揉了揉自己的后頸。
揉了幾下。效果不大。
“你幫我按一下?!?
這句話她說得很隨意。
跟她以前在出租屋里讓我幫她捏肩膀一樣隨意。在她的世界里這就是讓兒子幫媽按按脖子。沒有任何其他含義。
我伸手。
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后頸兩側。
向下按了一下。
她的頭發扎成了低馬尾。
脖子后面的皮膚露出來。
白的。
馬尾的發繩在正中間。
馬尾的發繩在正中間。
我的手指從發繩的兩側掐下去。
她的肩膀松了一下。
“嗯……對。就是那里。往下一點?!?
我的手指往下移。移到了脖子和肩膀的交界處。按了幾下。
她的頭低下去了。微微偏向右邊。脖子側面的線條拉長了。從耳根到肩膀。一條平滑的弧。
我按了大概一分鐘。
手指從后頸往上移了一點。碰到了她發際線下面的那一小塊皮膚。很細的絨毛。手指擦過的時候能感覺到。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往前挪了挪身子。
“行了。好多了。”
她的聲音正常。語氣正常。但她剛才確實僵了一下。
以前我幫她按脖子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僵過。在出租屋里她甚至會讓我幫她按頭皮。嫌自己腦袋疼。完全不在意。
今天僵了。
她低下頭繼續抄筆記。耳朵尖有一點紅。
可能是圖書館的暖氣太熱了。
我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指腹上還殘留著一點她發際線絨毛的觸感。
她又抄了十分鐘。合上了筆記本。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八點有解剖學。”
“嗯?!?
她站起來。把筆記本塞進書包。開衫拉了拉。沒扣扣子。
經過我身后的時候。她的手搭了一下我的肩膀。
“早點回去?!?
她的手指從我的肩膀滑過去。碰到了我的后頸。
停了一下。
大概一秒。
然后收回去了。
她的腳步聲往門口走遠了。
我坐在那里。
她碰我后頸的時候停了一下。和上次一樣。從肩膀滑到后頸。多了一下。多了那一秒。
第三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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