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圓圓的。
“最后那個大題。問什么護理程序的五個步驟。”
“你答出來了嗎。”
“答了三個半。評估。診斷。計劃。后面那個實……實什么來著我想不起來了。反正我寫了個實字。后面編了個理由。”
“實施。”
“對。實施。我當時怎么就想不起來了。氣死我了。”
她吸著奶茶往前走。嘴角沾了一點奶沫。她拿手背擦了一下。
“寶兒。”
“嗯。”
“你說我要是掛科了丟不丟人。”
“你又不會掛科。”
“萬一呢。”
“沒有萬一。實操你滿分。理論及格就行。你一學期背了那么多。不可能不及格。”
“你怎么知道。你又沒看我卷子。”
“我看你的筆記了。你那個筆記本雖然字丑了點但內容記得挺全。”
“你說誰字丑。”
她揚了一下手要打我。我沒躲。她打在我胳膊上了。不疼。
我們沿著e棟往南區食堂方向走。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風吹過來。她縮了一下脖子。
“考完了吃什么。”
“隨便。”
“別隨便。說個。”
“酸菜魚。”她想都沒想。“食堂三號窗口的酸菜魚。加一份米飯。”
“行。今天我請。”
“你請?多大的面子。”她嘴角歪了一下。“那我再加個雞腿。”
“加吧。”
她走在我前面了。
馬尾一甩一甩的。
考試結束了。
不管考得怎么樣。
她的肩膀松了下來。
走路的步子從出考場時候的沉重變成了平時的節奏。
沉穩。
步幅小。
不蹦跳。
我跟在她后面。看著她的馬尾在風里搖。棕色短靴踩在梧桐落葉上。嚓嚓嚓的。
一千三百零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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