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白的。
擠在一起。
重力把它們往下扯。
中間那條溝深得看不到底部。
她抬頭了。看到我在看她。
“你看什么。”
“沒。”
“代碼寫你的。看我干嘛。”
“你穿個內衣。”
“穿什么內衣。在家里。又不是外面。我是你媽。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避諱的。你一天到晚怎么這么事多。”
她繼續擦桌子了。胸繼續晃。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
十點四十分。
我去上廁所。
我站在馬桶前面。正在。
門被推開了。
蘇青青手里端著一盆換下來的衣服。她要去衛生間洗。推門推了一下。插銷彈開了。她走進來了。
蘇青青手里端著一盆換下來的衣服。她要去衛生間洗。推門推了一下。插銷彈開了。她走進來了。
我還站在馬桶前面。褲子拉下來一半。手在前面。
“你……”
我趕緊遮了。
她愣了大概一秒鐘。然后她的表情變了。變成了一種很平淡的無所謂。
依然是之前的老一套話術。
“你出去。”
“我放個盆。”她把盆放在洗手池旁邊了。動作很自然。“放好了。你繼續。”
她轉身往外走了。
她的目光往下掃了一下,然后就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然后迅速看了別的地方。看了洗手池上面的鏡子。然后出去了。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站在馬桶前面。褲子還拉著。手還遮著。
尿不出來了。
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她是我媽。
我默念了五遍。終于尿出來了。
沖了水。拉上褲子。洗了手。出去了。
蘇青青已經在廚房里了。正在切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的響。白色t恤的后背被暖氣烘出了一層細汗。貼在肩膀上。
“你換那個插銷了沒有。”她頭也沒回。
“還沒。”
“你說了多少遍了。還沒換。”
“我明天去買一個。”
“你上次也說明天。上上次也說明天。明天到底是哪天。”
“……明天。”
“行。你要再不換我就不插了。以后直接推門進去。反正你那個東西我又不是沒看過。”
我回到折疊沙發上了。打開電腦。屏幕上是倉儲管理系統的代碼。一個字母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畫面。
“中午吃紅燒茄子還是西紅柿炒蛋。”她從廚房里喊。
“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選一個。”
“西紅柿炒蛋。”
“切。沒品位。紅燒茄子多好吃。”
“那你問我干嘛。”
“隨便問問。做紅燒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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