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5·星期四·15:30·文昌巷和平里3棟301·秋涼』
蘇青青出門買菜了。
走之前換了出門的衣服,米色薄外套加牛仔褲,穿了內衣,腳上踩著白色運動鞋。拎了個布袋子說冰箱里沒青菜了去建設路菜市場看看。
林晚在。
今天下午沒課,來公寓寫畢業論文開題報告。
自己帶了筆記本電腦,坐在餐桌那邊打字。
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軍綠色的薄開衫,下面是深灰色運動短褲,光著兩條小麥色的腿,腳上踩白色棉襪配拖鞋。
蘇青青出門前跟她說“晚晚我臥室床頭柜上有根充電線,你要用自己去拿。”
林晚“嗯。”
門關了。
我在客廳電腦桌前面寫代碼,林晚在餐桌那邊打字。公寓里安靜下來,只剩鍵盤聲。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林晚站起來了。“我去拿充電線。”
她走進了蘇青青的臥室。
進去了好一會兒。
拿根線最多半分鐘的事,她在里面待了至少四五分鐘。
我沒在意,繼續寫代碼。
手頭的項目快到交付期了,一個用戶管理模塊的后端接口還差幾個功能沒寫完。
然后聽到她出來了。腳步聲從走廊過來,經過我身后。
沒有走回餐桌。
腳步聲到了沙發那邊停了。彈簧軟墊被壓下去的聲音。她坐下了。
我余光往那邊掃了一眼。
然后余光就收不回來了。
林晚坐在沙發上。充電線拿在手里,隨便擱在扶手上。她把軍綠色的開衫脫了,只穿著黑色緊身短袖,手臂搭在沙發背上,姿勢很放松。
腿翹著。右腿搭在左腿上面。
腿上穿著黑色的過膝棉襪。
我認識那雙襪子。
棉質的。厚的。從腳尖一直包到膝蓋上方五六公分。襪口有一圈彈力邊,邊緣有點外卷。
那個厚度,那個織法,那個彈力邊微微卷起來的弧度。
每天都看到。
每天早上從走廊對面的那扇臥室門里出來。
每天晚上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看課本的時候露出來。
每天做飯的時候在廚房里面來來回回。
蘇青青的襪子。
穿在了林晚的腿上。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右手中指按在j鍵上面沒有松。屏幕上光標在閃。
蘇青青的腿是白的。
很白,那種南方女人常見的冷白皮,不曬太陽就白得有點過分。
大腿有肉,肌膚細膩但有分量,棉襪的彈力邊套上去的時候會陷進去一點,大腿的肉從彈力邊上面微微擠出來,繃得襪口邊緣形成一條淺淺的橫紋。
那條橫紋上面的一截大腿肉是裸露的,白花花的,比襪子包著的部分更白。
林晚的腿是小麥色的。
運動短褲底下露出來的大腿比蘇青青細了一圈,肌肉線條更分明,健康但沒什么多余的肉。
運動短褲底下露出來的大腿比蘇青青細了一圈,肌肉線條更分明,健康但沒什么多余的肉。
同樣的黑色棉襪套在她的腿上,彈力邊沒有陷進去,因為她的大腿周長比蘇青青小,彈力邊箍不緊,松松地圈著。
襪口往下滑了大概一公分,彈力邊微微翻折,露出里面淺色的包邊線。
一雙襪子。兩雙完全不同的腿。
一雙白的,肉感的,彈力邊吃進肉里。一雙小麥色的,緊實的,彈力邊掛不住往下滑。
前一秒還是蘇青青坐在沙發上蜷著腿看課本的畫面。
白色t恤垂到大腿中間,黑色棉襪從膝蓋以下包住小腿和腳,襪口那一圈彈力邊勒出淺痕。
后一秒是眼前的林晚。
同樣的黑色棉襪,同樣的彈力邊外卷,但包裹的皮膚從冷白變成了小麥色,從豐腴變成了纖瘦。
同一層織物。不同的體溫。
那幾秒鐘里面,腦子短路了。
林晚慢慢轉過頭來看我。
她歪著頭。兩個酒窩。
“怎么了?”
我把目光拽回屏幕。手指重新放到鍵盤上。
“沒事。”
“你盯著我的腿看了挺久的。”
“沒有。”
“有的。我余光看到了。”她把翹著的右腿放下來,換成左腿翹上去。
黑色的棉襪包著她的小腿在沙發扶手上方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