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計全部送達還有六萬石,夠關中的大漢軍民及俘虜一個月支用。
預計全部送達還有六萬石,夠關中的大漢軍民及俘虜一個月支用。
被髡了發的俘虜們替代了役夫,成為了最佳勞動力,過上了半饑不飽的日子。
戰時運糧,戰事結束,又是最好的屯田奴,可謂兩全其美,除了會吃糧食這點不夠美。
幸在丞相給大漢攢了五年家底,暫時還不需要像曹操一樣殺降數萬。
“陛下,安國今晨遣使至棘門報與趙帥。
“說今日天一亮,便發現司馬懿屯駐灞陵的幾萬大軍拔營,直往新豐方向去了。
“或許是想從新豐北渡渭水,繞到高陵城下。”
劉禪眉頭微皺:
“兵法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司馬懿不可能真去打高陵吧?
“再者,他攻城器械應該都沒打造好吧?”
如果換個普通人這么做,劉禪或許會相信他真去打高陵了。
但這是司馬懿,最擅長虛虛實實這一套。
黃崇卻道:“陛下,把守灞陵的牛金,把守新豐倉的王昶或許有在打造攻城器械。”
劉禪恍然點頭,忘了這茬。
這么一想,又覺得司馬懿似乎真有可能去打高陵。
畢竟有孟達前車之鑒在前,司馬懿不惜代價地急攻,十幾日就給城中守卒打怕了。
“子龍將軍有沒有說,他準備如何應對?”劉禪問道。
如今趙云坐鎮棘門,居中軍。
王平、傅僉、爨熊坐鎮細柳,居左翼。
宗預、關興、趙統坐鎮高陵,居右軍。
只不過這三軍間各距二三十里,并非是局部戰場上的左中右三部。
但對于一場將近十萬人的會戰來說,這么點距離算不了什么。
黃崇道:“趙老將軍也說,這可能是司馬懿的疑兵之計,我大軍只須固寨自守,靜觀其變,待丞相援兵到了,再做他算。”
劉禪思索著點點頭。
按照計劃,趙云兩萬四千大軍應堅守營寨,等丞相大軍到了高陵之后再轉守為攻。
靠著一城兩寨,堅守半個月不成問題,甚至能狠狠消耗司馬懿一波。
尤其是高陵,奪來之時就不是一座空城。
魏軍在城里本就屯有甲兵、箭矢、糧草,擂石、滾木也有準備。
關興又奪糧萬余石,還從安定運來糧草與輜重,按照常識來說,堅守一個月絕不成問題。
四月十一。
傳來消息,打著司馬懿旗號的幾萬大軍到達新豐。
同一日,駐守長安渭橋的魏軍開始渡過渭水,在虎豹騎的保護下,于渭橋北岸安營扎寨。
漢軍并不出寨襲擾。
四月十三,在渭橋北岸筑營扎寨的魏軍立穩了跟腳。
有虎豹騎來報,發現從五丈塬方向來的漢軍正往細柳營運糧,就在細柳二十里外的渭水河畔。
于是一萬魏軍開始在一千虎豹騎的掩護下,結陣西向,準備發動第一場小型戰役。
與此同時,與漢軍細柳營隔渭水相望的灃水魏軍,在中郎將毌丘儉的指揮下,開始搭建浮橋。
漢軍的護糧隊伍看起來有一兩千騎,步卒似乎也有六七千,算得上是人多勢眾。
魏軍主動來攻,加上漢軍有主場優勢,今日不出意外的話,漢魏之間必將有一場小規模的戰役。
結果意外出現了。
漢軍在發現魏軍動向后,竟是直接回頭,把糧食送進了十里外的槐里城中安置。
萬余魏軍全部愣在細柳營前,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在將軍魏平、周當的指揮下,魏軍還是決定試探一番。
數千役夫被魏軍持刀槍弓弩驅趕著,背上了沙袋沖上前去填壕。
數千役夫被魏軍持刀槍弓弩驅趕著,背上了沙袋沖上前去填壕。
待付出了上千條役夫的性命,終于填出幾條可供行進的道路后,魏軍對細柳營發起了第一次沖擊。
可一座沒有受到任何騷擾,營造了十幾日的營壘,是何等堅固?
魏軍既然沒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之攻下的決心,那么就注定了這種試探是無用的。
挨了兩輪箭雨,簡單拉扯了一番,最終在鹿角壕溝前倒下近百具尸體后,魏軍丟下兩百來號傷兵倉皇撤退。
而小勝一場的漢軍,面對撤退時陣腳微亂的魏軍,仍然沒有選擇出寨追擊。
細柳漢寨一水之隔的灃水魏營。
站在望樓上北眺的司馬懿看著畏魏如鼠的漢軍,沉吟了許久,神色依然從容。
一旁,毌丘儉嘆息一聲:
“司馬公,看來蜀寇并未如您先前所料,因近月以來的連連大勝而有所驕矜。
“如此一來,除強取高陵外,或者靜等諸葛亮到援,估計沒有任何辦法了。
“就算司馬公弄險,把我大魏將士再次置于險地,恐怕蜀寇也不大會選擇出寨相擊。
“畢竟五丈塬何其之險,縱是只有四五千人拒守,也不是司馬公能攻上去的。”
司馬懿笑了下,搖頭道:
“蜀寇想要守住細柳、棘門、高陵三地,必是精銳盡出,五丈塬必然空虛。
“那細柳守將王平前番殺下陳倉狹道,就是救主心切。
“我大軍一旦殺向五丈塬,他不可能像趙云一般沉得住氣,不回軍救援。
“再者,我此次奇襲五丈塬與張郃截然不同。
“我大軍有糧道,有退路,有精銳,有士氣,還有三千虎豹騎無人能擋。
“更有我,彼時張郃若是沒有中毒,尚且能從容指揮,他那幾萬大軍也未必會不戰而降。”
毌丘儉無以對。
司馬公用兵之奇之勇,如何是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置喙的呢?
只是張郃那場大敗,給他的心理留下了太大的陰影。
一日過去。
四月十四。
黃崇再次給劉禪傳來消息。
司馬懿幾萬大軍早上大張旗鼓,從新豐往北渡過了渭水,其后推著攻城器械轉進高陵。
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要在丞相大軍下隴前強取高陵,先保自己的糧道無憂。
劉禪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四月十五。
劉禪尚在睡夢之中。
結果趙廣突然把他叫醒。
“陛下,司馬懿大軍,突然出現在槐里以西十里的渭水南岸,現在正在搭浮橋等待渡河!
“北岸已經有三四千魏軍在安營扎寨!
“還有近千虎豹騎在北岸巡邏,驅趕我軍斥候!”
哈?
還來?!
劉禪驚愕得不知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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