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好之后,他出門就舒服了。
就這么簡單。
測量搞了一上午。
中午,趙曉慧帶王經理他們去村委詳談預算,林源沒跟去,只說定了價格告訴他。
今天,他的卡里已經有200萬了。
他回家泡了碗面,吃完,想起件事。
修路一旦開工,資金流動就大了。
他得有個管賬的。
沈清晚。
那個救了他的鄰居。
村里人說她以前在城里讀過書,好像學的就是會計。
林源起身出門,走到隔壁院子。
籬笆門虛掩著,他敲了敲,沒人應。
輕輕推門進去,院子里曬著幾件衣服,收拾得很干凈。
堂屋門開著,里面傳來oo@@的聲音。
“沈清晚?”他叫了一聲。
里面的聲音停了。
幾秒后,沈清晚出現在門口。
她還是穿著那件衣服,袖子挽著,手上沾著些面粉,看來在做飯。
看見林源,她眼神里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慣常的謹慎。
“有事?”她問,沒讓開門口。
“想跟你談個事。”林源站在院子里,“我能進去說嗎?”
沈清晚猶豫了一下,側身:“進來吧。”
屋里很簡陋,但異常整潔。
一張方桌,兩條長凳,靠墻有個舊碗柜。
空氣里有淡淡的糧食香氣。
“坐。”沈清晚擦了擦手,沒坐,就站在桌邊,“什么事?”
林源也沒坐,直接說:“我打算給村里修路,工程很快開工,資金往來會很多,我需要個會計管賬,聽說你學過會計?”
沈清晚明顯愣了一下。
“你……讓我管賬?”她聲音很輕。
“嗯,一個月五千,工作就是記賬、核對支出、管銀行流水。”林源說,“時間比較自由,但你得隨時能聯系上,事情可能有點雜,但應該不會太累。”
五千。
在城里不算高,但在這村里,是難以想象的高工資。
沈清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
“為什么找我?”她抬頭看林源,目光里有探究。
“你救過我。”林源說,“而且你懂會計,就在隔壁,方便。”
這個理由很實在,讓她無法拒絕。
沈清晚沉默著,似乎在衡量。
“修路的錢……哪來的?”她忽然問。
“寫書賺的。”林源用同一套說辭。
沈清晚看著他,沒說話。
她的目光不像趙曉慧那樣銳利,但很靜,靜得讓人有點不自在。
林源以為她不信,正要再說點什么,她卻開口了。
“賬本、票據、銀行記錄,所有進出都要清清楚楚。”她說,語氣變得專業起來,“我不能只記賬,我得知道每筆錢為什么花、花給誰、有沒有憑證。”
“可以。”林源點頭。
“工程隊的合同、預算表,我要復印件。”沈清晚繼續說,“付款要按合同進度,不能他們說要錢你就給。”
“行。”
“我每天給你報一次賬,有問題隨時問我。”她說,“你不能私下動賬上的錢,要分開,不然我沒法管。”
“本來也該這樣。”
沈清晚又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了面粉的手指,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
“我……我沒在大項目上做過會計,只幫以前鎮上的小廠記過賬。”
“足夠了。”林源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