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源,眼神里的羞澀和躲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水光的大膽和專注。
兩人又默默地對視了幾秒,空氣里彌漫著酒香、音樂和某種一觸即發的微妙張力。
“哦...還……還喝嗎?”沈清晚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
林源搖搖頭,覺得暈得更厲害了,胃里也有些翻騰。
“不喝了,回去。”他撐著吧臺想站起來,身形卻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沈清晚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用自己單薄的肩膀頂住了他腋下,支撐住他大半的重量。
林源身上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將她包裹,讓她腿也有些發軟。
“謝謝。”林源低聲道,沒有推開她,反而下意識地借了點力站穩。
他確實需要個支撐。
“我……我送你回去。”沈清晚聲音發緊,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扶著林源,慢慢朝門口走去。
店長見狀想過來幫忙,被沈清晚用眼神制止了。
晚風一吹,林源覺得清醒了一瞬,但腳步更虛浮了。
沈清晚幾乎半架著他,沿著來時的小徑,一步步走向山谷的方向。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緊實的腰腹和身體的溫度。
林源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沉甸甸的,帶著全然的信任。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有交錯的腳步聲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路上回響。
月光很淡,星光稀疏,路邊的地燈勾勒出相依偎的兩個長長影子。
這段平時走起來不算遠的路,此刻顯得格外漫長,又格外短暫。
沈清晚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側這個人身上,他滾燙的體溫,他落在她發頂的呼吸,他偶爾不穩的踉蹌……
所有的羞怯和顧慮都被拋到腦后,只剩下一個念頭:送他回去,照顧好他。
終于走到別墅門口,沈清晚用林源的手指開了鎖,扶著他進去。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
“臥室……在樓上。”林源含糊地說,腳步虛浮地往樓梯挪。
“慢點,我扶你。”沈清晚用力支撐著他,兩人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樓,摸進主臥。
林源幾乎是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沈清晚站在床邊,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著床上男人模糊的輪廓,胸口劇烈起伏。
酒意、疲憊、以及剛才一路親密接觸帶來的悸動混雜在一起,讓她也頭暈目眩,腿一軟,竟然也在床沿坐了下來,喘著氣。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林源似乎很快陷入了昏睡,呼吸變得綿長。
沈清晚坐在黑暗里,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腦子亂哄哄的。
他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現在睡著了,自己是不是該走了?
可身體沉重得不想動,頭也暈得厲害。
猶豫間,一陣更強烈的眩暈襲來。
她晃了晃,下意識地想找個支撐,身體一歪,竟然也倒在了柔軟寬大的床鋪上,就在林源身邊不遠處。
太累了……就躺一會兒,等他睡熟一點就走……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越來越重。
身下是前所未有的柔軟舒適,鼻尖縈繞著林源身上干凈的氣息和淡淡的酒味,竟然……有點安心。
黑暗中,酒意徹底征服了理智。
她蜷縮起身子,很快也沉入了深眠。
睡夢中,似乎感覺到身邊有溫暖的熱源,她無意識地靠了過去,尋找更舒適的姿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