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種子,她又去了一大堆的調味料,香料。
接著買了不少的菜和肉,等到時候就把肉菜放在水里冰著,也不怕壞。
還有鍋碗瓢盆,一大卷的塑料薄膜。
隨后又跑到藥房,狂掃了各種藥品。
之前想著要坐火車會有限制,基本沒咋買藥品,只買了兩個應急醫療包。
現在已經知道目的地是星嶼,哪能不多買點東西走?
拿完硬盤回到出租屋時,又把送來的東西全都搬上樓。
凌晨三點,昏黃的出租屋燈光下,沈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周圍全被高高壘起的編織袋和防水包占滿。她把所有的物資全都整理分類,裝進編織袋,用繩子系上。
沈尋看著花去大半的余額,心痛得無以復加。
打工好幾年的全部青春和汗水,都砸在星嶼了。
要不是沒法棄號重開,她真想直接睡死在地球。
這還只是第一波準備,等去了星嶼,還得親手把這些爛攤子全扛起來搞基建。
“不買活不下去,買了活得心痛啊。”
她哼唧哼唧,腦袋一歪直接倒在兩包紙巾上合了眼。
四個小時后,早上7點。
鬧鐘瘋狂震動,沈尋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爬起來沖出家門。
距離被強制遣發還要不到幾小時,去超市做最后的補給。
大卷濕巾紙、垃圾袋、衛生巾、指南針、各種速食、小零食
中午12點。
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采購加上打包整理,幾乎榨干了她僅剩的一點體力。
十二個小時的高強度采購加上打包整理,幾乎榨干了她僅剩的一點體力。
狹窄的單間里,六個超大號綠底編織大袋靠墻排開,所有的編織袋都用繩子捆在一起,生怕漏掉一個。
旁邊還摞著好幾個塑料收納箱和捆好的工具包,全都放在編織袋上。
她要是沒想錯的話,傳送的規則應該是,只要她抓住的東西,應該都能傳送過去。
嗯,之前就是這樣。
距離強制傳送還剩不到一個小時。
沈尋算著時間,點了一份外賣,迅速吃完,然后大字型直接趴倒在那堆硬邦邦的編織袋上,臉貼著粗糙的尼龍走線,靜靜等待傳送。
距離沈尋十幾公里外的市局辦公大樓。
其實已經過了飯點最正的時候。
今天上午,凌昭然帶著昨天值班的小年輕警察劉子業,還有一個同事,去轄區里轉了一大圈。
主要是為了巡邏,順便拍了些反詐科普和日常警務的視頻,用來填補她負責的那個“點贊量凄慘”的派出所自媒體賬號素材。
在外頭頂著太陽這一折騰,幾人就忘了時間,完美耽擱了吃飯。
等他們趕回食堂的時候,食堂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只剩下打飯窗口的阿姨在收拾鐵盤,以及角落里幾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垃圾,顯得空曠又安靜。
不過,食堂的阿姨給她們特意留了飯,空氣里依舊充斥著小炒肉和西紅柿蛋湯誘人的香味。
凌昭然穿著常服,端著個不銹鋼餐盤,走到一張空著的方桌前坐下。
對面坐著的劉子業夾起一塊僅剩的紅燒肉往嘴里送,餓得狠了,吃得滿嘴流油。
劉子業咽下肉,手里比劃了兩下,帶著樂子人的口吻跟旁邊的同事,說道:“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女生啊,真虧她想得出來,拿著一堆草抱過來,說自己穿越到了外星球。見凌姐不信,還在那大喊什么綁定,當時給我樂的,我還以為她下一秒,要在咱們大廳變身奧特曼呢。”
凌昭然搖了搖頭,拿起筷子撥弄著盤子里的米飯:“現在社會壓力大,有些人精神緊繃,出現些應激幻想可以理解。還有你,好拿別人說事,管好自己,工作留點心眼。”
劉子業嘿嘿干笑兩聲,連連點頭:“那倒是,不過她說她叫什么019號建設者,還有那拿來的發光幾根野草,編得還挺像一回事的。這要是稍微包裝一下”
劉子業還在嘀嘀叨叨,凌昭然夾起一片青菜湊近嘴邊,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一道機械合成音。
檢測到倒計時歸零。
傳送區域確認。019號建設者開始傳送。
由于019號已綁定對應單位對象,同步傳送程序已強制激活。
凌昭然筷子一偏。
臉上盡是疑惑,多年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大腦硬是沒處理過來這句話。
“什么傳送”
傳送即刻開始。
連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沒有。
食堂前一秒還在跟劉子業談話的大活人,下一秒連人帶餐盤,從那張藍色的塑料椅子上消失得干干凈凈。
對面還在往嘴里扒飯的劉子業僵住了。
米粒甚至還掛在他的嘴角。
他盯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座位,眼睛暴突。
半分鐘前還在教訓他的上司,大白天在食堂,活生生物理蒸發了?
劉子業旁邊的同事也愣住了,摸了一把眼睛,還是沒人。
食堂周圍人來人往,幾個警員端著盤子路過。
劉子業猛地扔了筷子,蹭地一下跳起來,指著空位子,哆嗦著嘴唇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鬼鬼啊!!!人沒了!!!昭然姐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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