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自己獸!
清晨的星嶼,空氣里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沈尋睜開眼,剛想翻個身,一股鉆心的酸痛直接從大腿根沖到了天靈蓋。
她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僵在睡袋里不敢動了。
太痛了。
昨天跟著凌昭然在林子里跑了那么久,又挖土又種地,常年不動的身板根本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
她現在覺得自己的兩條腿根本不是自己的,連抬一下胳膊都費勁,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
木屋的門簾被掀開,凌昭然端著一個不銹鋼飯盒走進來。
飯盒里冒著熱氣,是煮好的壓縮餅干糊糊,里面還加了點肉干碎。
“醒了?”凌昭然把飯盒放在折疊桌上,看了一眼沈尋齜牙咧嘴的樣,“起不來就別硬撐。”
沈尋苦著臉,雙手撐著防潮墊,一點一點把自己挪起來,靠在木墻上大口喘氣。
“腿肚子直打哆嗦。”
凌昭然把勺子遞給她,自己拉過小馬扎坐下。
“你今天就在營地待著,哪也別去。”凌昭然交代,“把昨天剩下的那點種子種完,然后就在屋里休息。我帶上裝備去周邊再勘察一圈,看看能不能多找點有用的標本。”
沈尋連連點頭,端起飯盒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糊糊。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胃里舒坦了不少。
“你一個人去小心點啊,遇到不認識的東西千萬別直接上手摸。”沈尋不忘叮囑。
“知道。”凌昭然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石刀和手斧,又把幾個空的密封袋塞進背包里。“我中午之前就回來。有事你大聲喊。”
凌昭然走后,營地里安靜下來。
河水嘩啦啦地流著,沈尋吃完早飯,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外面,看著昨天翻好的那塊黑土地。
還有一大半的辣椒籽沒撒下去。
天人交戰了5秒鐘。
干多了,習慣就不疼了。
沈尋嘆了口氣,拿起裝種子的塑料袋,一瘸一拐地走到地頭。
她蹲不下去,腿太疼了,只能用鋤頭在黑土里刨出一個個小坑,把辣椒籽丟進去,再蓋上土。
黑土是真的肥,軟綿綿的,一點都不板結。
沈尋一邊種一邊在心里盤算,等這批辣椒長出來,一定要弄個麻辣火鍋犒勞自己。
撒完種子,沈尋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白巧,撕開包裝紙,把白巧塞進嘴里咬了一口。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開。
咔嚓。
樹林里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聲響。
像是極粗的樹枝被生生踩斷的聲音。
沈尋咀嚼的動作頓時停住,慢慢轉過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樹根陰影里,一個龐然大物正慢吞吞地挪出來。
那是一個體型足有半人多高的怪物,它的身體由一塊塊不規則的灰色石頭拼湊而成的。
粗壯的下肢支撐著沉重的身軀,每走一步,地面好似都跟著微微震顫。
它的腦袋方方正正,沒有毛發,只有一雙散發著幽綠微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沈尋。
沈尋手里的半塊白巧克力“啪嗒”一聲掉在腿上。
剎那間,覺得自己的血液逆流,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石頭怪物離她不到五米。
它的外表太有沖擊力了,那些拼湊在一起的石塊邊緣極其粗糙,關節處甚至能看到石頭摩擦產生的細碎粉末,幽綠色的眼睛在白天的光線下依然亮得嚇人。
沈尋的呼吸完全停滯了。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昨天才過林子里連個蟲子都沒有,今天就冒出來楞大一個活物!
她想跑,但兩條腿因為早上的酸痛加上現在的極度恐懼,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她只能死死盯著那個怪物,眼睜睜看著它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
怪物的鼻子位置有兩個黑乎乎的窟窿,它一邊走,一邊用力抽動著鼻子,似乎在聞什么味道。
這時,沈尋眼前彈出一個紅色方框,耳邊傳來一陣系統提示音。
這時,沈尋眼前彈出一個紅色方框,耳邊傳來一陣系統提示音。
本土生物:石夯獸。
危險等級:高。
特性:極度嗜甜。領地意識極強,受到驚嚇或敵意會主動發起致命攻擊。
沈尋看清面板上的字,心臟狂跳。
危險等級高!攻擊?
極度嗜甜?
沈尋的目光猛地落在自己腿上的白巧克力上。
石夯獸已經走到了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
它的壓迫感太強了,近距離看,那些石頭構成的身軀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它停下腳步,歪著方正的腦袋,幽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尋的手。
沈尋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得發緊。
拼了。
她哆嗦著手,慢慢把地上的那半塊白巧克力拿起來。
動作極慢,生怕刺激到對方。
她把拿著巧克力的手往前伸了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是想吃這個嗎?”
石夯獸沒動,它那雙幽綠的眼睛盯著巧克力,又看了看沈尋。
“你別吃我。”沈尋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我給你糖吃,這個很甜的。你吃糖,好不好?”
石夯獸依然歪著頭,它根本聽不懂沈尋在說什么。
地球的語對它來說就是毫無意義的雜音。
它覺得沈尋伸手,是在挑釁。
石夯獸往前邁了一大步,直接拉近了距離。
它的嘴巴張開了,里面沒有牙齒,只有兩排鋒利的石刃,互相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沈尋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