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胸口一口氣堵住,差點噎著。
把她當精神病了是吧?!
凌昭然瞥了老陳一眼。
“你平時做什么工作的?”聲音放得很輕,換了個輕松的切入角度。
“自媒體文案。”
沈尋如實回答,然后就看見凌昭然臉上浮現出一個“我懂了”的神情。
眉頭微松,嘴角輕輕一動。
“我理解你。”凌昭然嘆了口氣,十分感同身受,她學的是刑警,之前出個任務,追擊罪犯時吃了一子,差點小命都沒了。
后來家里覺得不安全,把她調到了宣傳科
宣傳!
是滴,就是管理自媒體賬號,每天不是拍素材就是剪視頻。昨天她才剪了一個視頻發出去,可惜點贊量超低。
她目光柔和地看著沈尋,眼神里滿是包容與寬慰:“人在高壓狀態下,腦子確實容易緊繃出一些天馬行空的幻想。
聽我的,今晚回去泡個熱水澡,關掉手機好好睡一覺。明天太陽一升,什么kpi、截稿日,其實也就那么回事,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好嘛,聽了半天,還是把她當成了壓力太大的自媒體小編了。
沈尋在心里沉沉嘆了口氣。
口說無憑,她在派出所磨了很久,那幾根草沒當成證據,會發光的藍色花朵也沒人多看兩眼。
沈尋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之前完成任務后兌換的綁定名額還剩下一個,原本是想綁定老媽,現在只能換個人了。
沈尋悄悄瞄向凌昭然。
沈尋悄悄瞄向凌昭然。
“警察姐姐,”她開口,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你叫什么名字?”
凌昭然沒多想,隨口回答:“凌昭然。”
話音剛落。
沈尋放下水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大喊道:
“綁定凌昭然!”
眾人:
整個派出所大廳,霎時鴉雀無聲。
劉子業敲鍵盤的手停了。
老陳的鼠標懸在空中,沒動。
其他幾個報案的人,包括其他警察在內,都齊刷刷地轉過來,大眼瞪小眼,表情各異,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齊齊笑出了聲。
只有沈尋面前跳出一個方框,出現幾行半透明字,耳邊傳來一道機械音:
綁定人員成功!
當前綁定人員:凌昭然。
恭喜019號建設者,擁有第一位居民。
然后——
就沒了。
大廳里安靜得連空調嗡嗡的背景音都顯得格外響。
凌昭然慢慢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再抬頭,定定地看向沈尋,嘴角抿了抿,好半天沒說出話。
老陳清了清嗓子,實在是快憋不住笑了:“小姑娘,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變身,去追尋光?”
沈尋:“”
大可不必,她還是臉皮挺薄的。
沈尋慢慢松開手,尬到頭皮一陣陣發麻。
綁定成功了,但對凌昭然來說完全不可見,和沒綁定一個樣。
凌昭然無聲嘆了口氣,把桌上那堆植物根莖連同那株藍色的花一并掃進編織袋,塞回沈尋手里,一手搭上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半哄半扶,把人往門口送。
小警察劉子業繼續看著電腦,老陳端起茶杯喝茶,其他人也是該報案報案,該干嘛干嘛,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沈尋腳踩上派出所大門外的臺階,凌昭然道:“回去早點休息。”
她說完,轉身要往里走。
沈尋站在臺階上,胸腔里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莫名的委屈。
“凌警官。”
凌昭然腳步頓住,回過頭。
沈尋攥緊手中的編織袋,“到了明天下午一點,你就知道了。”
凌昭然盯著她看了整整三秒。
什么都沒說,轉身走進派出所,玻璃門在身后輕輕合上。
風一吹,把沈尋的額頭上的幾十根呆毛全撩亂了。
她低頭提著編織袋,轉身走向外面,一點一點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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