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完一遍,不敢置信地又掃了一遍。老人的雙手開始劇烈哆嗦,帶動著那張a4紙嘩嘩作響。
穩重了一輩子的植物學泰斗,此刻眼眶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奇跡簡直是奇跡啊!!”
他猛地抬頭,激動得聲音發抖:“看這脈絡走向,這基因測序的堿基對排布根本不符合地球上現有任何一套已知的維管束分類體系!這是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旁邊安全員的胳膊,老人的手勁大得驚人,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亢奮中。
“這是哪個科研所搞出來的東西?!帶頭人是誰?!快!馬上把聯系方式給我!能把基因庫推翻重組,這群瘋子是想改變世界嗎?!”
安全員被攥得齜牙咧嘴,欲哭無淚:“趙院士,您先冷靜,我真沒有權限”
“冷靜個錘子!這是能顛覆世界格局的東西!你讓我怎么冷靜!”趙懷禮直接吼了一嗓子,根本冷靜不了一點。
“老趙,別吼了,你過來看這個”另一邊的操作臺前,呂秀清看著手里的報告,聲音都快劈叉了。
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鐵娘子”,此刻手里攥著同位素分析報告,整個人都在發抖。
連老花鏡滑到了鼻尖,她都渾然不覺。
“這黑土的碳同位素衰變周期,還有微量元素占比,全都不對!”呂秀清狠狠咽了口唾沫,大聲念道。
“我搞了半輩子地質勘探,就算是挖穿幾千米地幔掏出來的巖芯,數據也沒這么離譜!要不是親眼看著機器吐出結果,我都要懷疑這捧泥巴是不是別人直接從外星球上挖回來的!!”
本就神經緊繃的實驗室里,幾個正在處理數據的年輕研究員全愣住了。
“呂老,您這玩笑開得有點超綱了啊。”幾個技術人員強撐著笑,只當這位地質泰斗是被數據刺激到了。
孫遠馨站在兩人中間。她看了看那株散發幽藍光芒的奇花,一把抽過呂秀清手里的報告。
目光一掃,老太太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孫遠馨猛地轉頭,雙眼銳利地盯著安全員,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立刻給你上級打電話!馬上!不惜一切代價,我們要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幾十年學術泰斗的矜持和涵養,在足以顛覆認知的真理面前,碎了一地。
安全員被一群雙眼發紅的國寶級老科學家圍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各位院士,我沒有權限透露樣品來源,請等上級指示!”
當晚十一點。
這幾份檢測報告,被呈遞到了國家最高決策層的辦公桌上。
天還沒亮,一場緊急閉門會議在地下會議室召開。
會議桌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播放的是那段食堂監控錄像。
畫面被放大到了極致分辨率,逐幀播放。
凌昭然坐在食堂椅子上,筷子夾著青菜。前一幀還在,后一幀,整個人連同餐盤一起從畫面上消失。
沒有任何特效。
人就是沒了。
大屏幕切換到下一頁。
沈尋的照片被投在三米寬的屏幕上。一寸證件照,扎著馬尾,素顏,表情有點土。
照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個人檔案。
姓名:沈尋。性別:女。二十五歲。某二本大學漢語文學專業畢業。目前職業:自由文案策劃(已離職)。
父親:羅強,出租車司機。離異。
母親:沈曉燕,經營一家小賣部,離異,與母沈春蘭同住。
妹妹:羅悅。某大學計算機專業大二在讀。
祖父輩、外祖父輩的信息全部羅列在側,三代以內的社會關系被扒得干干凈凈。
沒有任何背景。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屏幕再翻一頁。
連沈尋和前老板的微信聊天記錄都被打印了出來。
檔案翻完了。
“根據已知信息推算。”一位肩上扛三星的老人說,“如果地球與外星的時間流速比是1小時對1天,那么凌昭然同志和沈尋,大約在明天——凌晨四點左右,有可能被傳送回來。”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10分鐘后,最終決議落地。
第一,沈尋位于城中的出租屋及所在街區,即刻啟動全天候重兵封鎖。任何人進出該區域,必須經過三重身份核驗。
第二,等人回來。
第一時間,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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