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幼崽要是被飛寰鳥叼走,根本沒活路,可這小家伙命大活下來了,現在還活蹦亂跳,體格比同月份的崽子還要大出一整圈。
長老全是溝壑的石頭臉上擠滿了笑,彎下腰,伸出食指,碰了一下小灰的腦門。
“咔噠。”發出很脆的一聲響。
“皮子硬了。”石山長老搓了搓指尖,連著吸了好幾口冷氣,“當初被叼走的時候,腦門還是軟乎乎的。走了一遭,怎么摸著比半大的崽子還要結實嚴密?”
聽到這話,小灰得意壞了。
直起身子,兩根前肢往胸口用力一拍,震下幾粒石屑,隨后它伸出短爪子,往自己石皮的夾縫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塑料糖紙。
那是沈尋給它的草莓糖包裝,甜味早沒了,愣是被它當成大寶貝藏著。
它把糖紙舉過頭頂,遞到長老眼皮子底下,大聲顯擺:“甜甜!小人天天給!小人養我,養得最好啦!”
它這一喊,周圍的石夯獸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一幫成年巨獸為了看清那張半透明的塑料紙,一個個拼命彎下腰低頭。
石山長老湊到最前面,伸出鼻子用力吸了一大口氣,閉上眼睛感慨:“真甜啊”
沈尋眼角一抽。
那紙哪還有半點味兒,這幫大塊頭硬是靠想象力在空氣里聞出了甜香。
不是剛發過糖嗎
石山長老又開始飆淚了,長出這么硬的石皮,起碼得搭上勇士的命去搶半棵泣蜜樹的產出。
小崽子一點傷沒有,小恩人一定是喂它吃了數不清的甜!
小恩人真好啊。
不僅是石山這么想,整個族群的石夯獸也這么想,連帶著看旁邊握著斧頭繃著臉的凌昭然,也沒了防備。
“轟隆,轟隆。”
伴隨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石堅從后方分開了獸群,大步走到前面。
在它身后,整整齊齊站著二十頭精心挑出來的強壯成年石夯獸,排成了兩列。
這些都是愿意成為沈尋領地居民的。
它們體型巨大,粗糙的石皮上滿是歲月的坑洼,肌肉塊塊分明,滿是野蠻原始的破壞力。
往那一站,黑壓壓直接擋住了大半光線。
“小恩人。”石堅低下頭湊近沈尋,“二十個已經點齊了。全都部落里力氣最大的族獸!不管多硬的土它們都能挖開,不管多沉的石頭它們都能砸碎。絕對不耽誤你的事!”
沈尋滿意的看著送上門的極品勞動力,心里可美了。
賺翻了!
只要幾包糖,連飯都不用管。
石堅突然搓了搓大手,石頭掌心互磨,憋了半天,才悶聲開口:“小恩人,你們建營地費力氣。我是族里最強的勇士能不能也跟著一塊兒過去?我想報恩,給你出力?!?
沈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它兩眼:“你不是剛治好傷嗎?不留在族里歇幾天?”
石山長老在旁邊趕緊搭腔:“你就帶它走吧!石堅受了你救命的大恩,留在族里它心里不踏實。它腦子稍微靈光點,干活穩妥。讓它過去看著這幫粗手笨腳的家伙,省得它們沒輕沒重給小恩人你闖禍!”
沈尋一聽,樂了。
左右不過是多出一口糖的事!
“沒問題!”沈尋回答得十分痛快,“算你一個,剛好21!”
以后就叫她沈·包工頭·尋。
她低頭,看著還在炫耀糖紙的小灰,蹲下身子問:“小灰,你呢?你是在家里跟著長輩們,還是跟我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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