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著怎么把進度搞快點,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對了,石堅,之前你們抓的凜脊獸,從哪兒弄來的?”
石堅正在啃一塊糖磚,聞停下咀嚼。
“從小恩人你的營地附近。它從傳送陣里跑出來的,當時正好我在,它看到我,還想跟我打一架,打輸了,要跑,被我抓回來了。”
沈尋一愣,抓住了重點:“它是從傳送陣出來的?你的意思是,凜脊獸是從這邊過去的?”
石堅點頭:“嗯,那種獸我們以前見過,但不是在我們族地附近。是在更遠的地方。”
“多遠?”
石堅抬起粗壯的石臂,指了指西北方向。
就是她們現在要去的方向。
沈尋腦子里把時間線理了一下。當時石夯獸全族搬到她的營地幫忙搞建設,族地空了。
凜脊獸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傳送陣附近,稀里糊涂被傳送到營地,正好撞上巡邏的石堅,被逮了個正著。
換句話說,那只凜脊獸出現在她的營地,大概率是個意外。
“可惜了。”沈尋嘆了口氣,在石堅肩膀上換了個姿勢,“應該把它一起帶上的,它對前面的地形肯定熟。”
陸晚棠坐在旁邊的石夯獸背上擦槍管,頭也沒抬:“帶上也問不出東西,那家伙嘴硬。”
“餓它三天”沈尋嘟囔了半句,又自己搖了搖頭,“算了,肚子里還揣著崽呢,不能干這事。”
她坐直身體,拍了拍石堅的腦袋。
繼承弘揚我軍的優良傳統。
不能虐待俘虜。
“石堅。”沈尋又問,“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的方向,有凜脊獸的族群?”
石堅嚼完最后一口糖磚,咽下去,點了點頭。
“以前有,很早很早以前,我還是幼崽的時候,族群里的勇士抓回來過一只死的。當時巡邏隊在西北方向見過一群,但離得很遠,互不相干,它們也只是路過,但從來不到我們的地盤。”
“那這次為什么跑過來了?”
石堅歪了歪腦袋,表情困惑:“不知道。”
沈尋把這些信息跟其他人說了。
林牧野穩穩坐在石夯獸的肩頭上,單手托著瞄準鏡把玩,聽完后說了句:“凜脊獸是掠食者,不會無緣無故離開自己的領地。要么是被更強的東西趕走了,或者是被趕出了族群。”
陸晚棠否定了林牧野的觀點,“趕出族群應該不可能,它們是獨居。”
寧書予分析:“焰尾雀消失,空腔蠶泛濫,泣蜜樹擴張。一環扣一環,應該是生態鏈斷裂引發的連鎖反應,凜脊獸跑到不該出現的地方,說不定也是同一條生態鏈上出了問題。”
江映雪翻了翻手里的急救包,補了一句:“我傾向于第一種,被更強的猛獸打傷。懷著崽,應該是找一個穩定的地盤,靜等產崽,而不是帶著傷,千里迢迢跑到石夯獸的地盤。”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沈尋感覺應該帶上她的然然,聽這群高智商腦暴,感覺越來越跟不上思維了。
但她堅決不提跟不上思路這事,高低要維護一點作為首長的尊嚴,輕輕拍了拍石堅的腦袋:“繼續走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石堅站起來,三十只石夯獸跟著起身。隊伍繼續往西北推進。
走在最后面的石木忽然仰頭,朝天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
石林跟著吼了一聲,慢了半拍。
石森心頭直覺不妙,悶頭走路。
沈尋沒聽懂這句是啥意思,問石堅:“它吼什么?”
石堅面無表情:“嘴欠。”
“小恩人,你坐好。”石堅走上前去,給石木和石林后腦勺梆梆兩拳,老實了。
“還是抗揍。”沈尋感慨了一句,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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