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把我的尾巴送給你們嗎?
草原上的風刮過,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沈尋覺得寧書予分析的在理,但又一想,覺得不對,“貓吃鳥,鳥為啥不跑?是因為傻嗎?”
沒人回答她。
緊跟著林牧野拋出第二個問題:“那魚去哪了?”
沈尋回過神,立刻轉頭問霜團:“喵?水里的魚怎么沒的?”
霜團歪著腦袋想了很久,聲音小小的:“不知道從我阿母的阿母的阿母的(此處省略很多個阿母)出生的時候,水里就沒有魚了。長輩們說,是水變壞了!”
眾人:“?”
水質變異?
污染?
星嶼有化工廠嗎?
眾人腦暴。
江映雪拍了拍手上的土,打斷了大家的分析:“好了,有啥問題以后再問。小家伙剛醒,還很虛弱,經不起你們的盤問?!?
沈尋老老實實地把剩下的話全咽回了肚子里。她看著木板上幾乎縮成一小坨的霜團,心里止不住的可憐。
管它什么魚沒了、水壞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活這些小家伙。
營地里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只有土溝里偶爾傳出幾聲炭火爆裂的噼啪聲。
賀長風和林牧野對視了一眼,只是默契地放輕了動作,往火口里又添了兩塊干燥的碎木頭,好讓地下的熱氣更穩當些。
沒一會兒,江映雪拿著一個不銹鋼小碗和小勺過來,“少食多餐,先吃兩口,讓腸胃適應適應?!?
沈尋主動接過了碗,攬下喂貓的活。
碗里是地球帶來的高品質肉罐頭,兌了溫水,熬成一碗稀爛的肉粥。
考慮到貓的腎臟代謝,一點鹽都沒放。但純正的肉脂香氣,在草原清新的風里尤為霸道。
霜團原本耷拉著的耳朵,刷地豎得筆直。兩個鼻孔一張一縮,拼命把空氣往里吸。
它試著動了動前腿想站起來,結果四肢軟得一塌糊涂,啪嗒一下又跌回木板上。
“別動別動。”沈尋趕緊湊過去,用勺子舀了小半勺肉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遞到霜團嘴邊,“這是肉,特別好吃的肉。生了病,就得吃一點,病才能好的快。”
霜團將信將疑地湊過去,它的認知里,食物就是那些帶著骨頭硌牙的鳥。
這個裝在亮亮的東西里的糊糊,聞著香,能吃嗎?
它湊過去,干裂的鼻尖碰了碰勺子邊緣,試探性地伸出帶倒刺的小舌頭,飛快地舔了一口。
紫金色的虹膜驟然縮成一條豎線。尾巴在木板上啪嗒拍了一下。沒有羽毛的腥氣,沒有難以下咽的硬骨頭。軟糯,鮮香,完全不需要費力撕咬。
它從來沒吃過這種味道的東西!不用自己費力去啃硬邦邦的鳥骨頭,軟糯、鮮香,帶著不可思議的滿足感,順著喉嚨滑下去,直接暖到了胃里。
“喵嗚(好吃)——!”霜團喉嚨里發出一串急切的呼嚕聲,小腦袋直接往前拱,根本用不著沈尋動手喂,一頭扎進碗里不管不顧地舔起來。
吧嗒吧嗒,吃得飛快。
肉汁沾在鼻紋上,連指縫里滴落的殘渣都不放過,舔得干干凈凈。
石木正盯著空了的鐵皮罐頭,6米高的塊頭縮著一團,抬起粗壯的石臂撓了撓后腦勺,小聲嘀咕:“它好能吃?!?
石堅反手梆的一聲敲在石木腦門上,震下一層石皮粉:“閉嘴,人家病著呢?!?
石木捂著頭不吭聲了,但目光還是黏在小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