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無。
隔日的天氣是好的,曲濃的辭職報告到底沒有提上去,程盈打電話過來,截住了她的決心。
曲濃都想好了,如果她敢說“我不要你幫忙”,自己就要罵得她清醒,除了自己誰會幫她,有人幫她,就不至于拖上這么久都杳無音訊。
但程盈講的卻是:“你先別提辭職,我也許真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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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闊的陽臺上什么也沒有。
秦懷謙靠在陽臺邊上,手里的咖啡擱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涼透了。
陽臺對面是江州有名的綠茵河岸,河面在日照下泛著層層的金色磷光,岸上的綠植交錯連綿,他盯著看了許久。
曲濃家的方向。
他寂靜無,
搭在紅楠樹下的小秋千微微晃動,坐在秋千上看劇本的女孩白裙微微吹動,長發編成側麻花,她抬起頭,朝陽臺上的人揮手。
只是一眨眼,他把葉思思看錯成了程盈。
是那個才結婚不久,和他剛從秦宅搬出來的程盈。
她那時還不像現在這樣,三天兩頭的鬧脾氣,她還沒有辭掉工作,有時候要去話劇院里演出,有時候去文藝中心排演,上表演課,亦或者,她有空檔,就在家里看看劇本。
秦懷謙忽然想起那段日子,便有些什么從前不在意的,被忽略了的細節浮了上來。
他們之間關系的轉變,是從程盈辭職開始的。
身后有椅子挪動的聲音,他手里杯子碰得撒了一地,急匆匆回身看,卻不是程盈。
也是,她怎么會就這樣回來,他早習慣了。她動輒生氣,躲在房間,跑到朋友家里,等著自己去哄。
他一只手握拳,屈起的指節抵在眉心按了一下。
想起從前的程盈,他倒是忽然覺得有種陌生的割裂感,他們原本不該走到今天這樣。
王姨收拾著桌子,拿過來一樣物件。
“先生,我不應該越界管你們的事情的,但這個東西,也許你應該看一看……”
他接過那個被粘好的破爛本子。
“這是什么?”
王姨心底有些拿不準,她是上周就撿到的物件,她心思細膩,看東西是程盈之前珍藏的本子,封皮還特別蓋了她自己刻的小章,便保留了起來。
但兩人近日鬧成這樣,也許有些東西,她這個旁觀者代為轉交,比他們親口說清楚,更加合適。
秦懷謙捏著那個本子,手指收緊,面上卻不顯波瀾。
“我知道了。”
在院子里吹風的葉思思仰頭看。
方才還在陽臺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她輕輕蹬地,精致的小皮鞋踩在厚軟的草皮上。手上劇本的最后一頁,編劇阿月,程盈。
第二個名字被膠帶貼掉了,干干凈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