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這樣的人,在學科的成績也好,舞臺上的表演也不錯,但壞就壞在,她太好了。那種好,很輕易叫一些無聊的人,覺得她是美貌獲取了所有便利,縱然沒有證據,但她那張臉就是證據。
楚經理現在在她面前,像是仔細端詳,眼前的人其實和自己并不像,眼睛的形狀也許有點像,但自己臉頰肉肉的,程盈很瘦,感覺外面的風雪吹進來會把她也吹走。
“我大一的時候就進了咱們江大的話劇社了,我聽過很多你們的傳聞?!?
程盈輕輕的“哦”了一聲,“學校時期的傳聞,想必還算善良?!?
楚經理搖搖手,“那倒也沒有很善良。”
她嘴巴比大腦快,愣了一會才想起自己面前的是自己老板的太太,停了會,她亡羊補牢:“你要是介意,我就不說了?!?
程盈的目光更加柔和的望著她。
“你說好了,我聽一聽,打發時間也好?!?
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人說話,楚經理不會和一只跛腳的野貓形影不離,不會這樣過度的熱情,和一個自己一見如故,大有促膝長談的意思。
但她這樣講了,楚經理反而很不好意思。
“你說吧。”她講,“說不定我還能聽見更多我之前沒有聽過的那一部分呢?!?
那天晚上風雪漸漸停息,屋子外靜悄悄的。
只是幾面窗都亮著,好像有人徹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她又是坐在舞臺下,天氣已經不見昨夜狂風呼嘯,有寥寥數人在她之后穿過門進來。
他始終沒有出現。
來接她的是那個陳司機。
她什么也沒有問,和楚經理道別后,回頭看了眼劇院。
再回酒店之后,兩三天她沒有出門,說要來博恩的人消失不見了,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他的房間號,索性多住幾天,等著他的安排。
還沒等到他的消息,先等到了關淳安的電話。他在電話里說,案子可能會比他們想象中更難。
她講曲濃早就說過了,她也知道,但有些難理解,為什么她千方百計拿到旅客的照片,拍到了葉思思推自己下水,依然不能作為有力證據?
關淳安說:“因為照片很模糊,只要對方主張……”
程盈皺起眉頭,用手碰了一下耳機,她忽然聽不太清楚,嗡嗡的鳴叫聲充斥著耳膜。
她連著問了幾句話,但關淳安的回應聲被擋在嗡鳴聲之外,程盈蹲下身子,雙手捂住耳朵。
耳機被碰掉了,摔在地上。
耳機沒有問題,關淳安那邊的信號也沒有問題。程盈后知后覺的發現,出了問題的,是她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