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綾真正意識到那一點的時候,她有種荒謬的感覺。
自己聽信了程盈的話,盡管自己一再的對自己說,她絕不會。
絕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她打開程盈那天發的文件。一份是當時的全校通報,一個女孩偷走了葉思思的手機并造謠,損害了同學的權益和名聲。
另一份,是那年朝女孩的父親賬戶轉入的金額,款項發起方是柳奚芳。
這個名字葉綾沒有印象,于是文件下方貼心的附帶了她的證件照,她見過,人人叫那個強干的女人一聲“柳姨。”那是秦老太太的得力助手。
她本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面對這些。
葉綾第一次以那種懷疑的心情掛斷了和葉思思的電話。接下去的時間,她不再出現在家里,避開程盈,忽略她在家里所作的一切。
但電話若是打不通,程盈是不是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求助?
因為這樣的念頭,葉綾還是接通了她的來電。
對方問她:“葉小姐,你方便叫人帶我一程嗎?”
用詞十分有邊界感,這種邊界感跟程盈這個強盜毫無關系。除了是新的玩弄自己的手段,葉綾想不到有第二種可能。她冷冰冰的回:“你怎么出門,就怎么回去,不會嗎?”
對方輕輕的嘆了口氣。
“恐怕今天,我有點不太方便。”
博恩的街道上是一片蕭瑟,早就荒廢的雪場更是如此,路邊的樹木枝椏光禿禿的,死氣沉沉。
葉綾猛地把車門甩上,砰一聲響,驚動了樹下一塊和石墩子融為一體的身影。
她裹著那件有點臃腫的面包服,反應有點慢,抬起頭來,發絲被冷風吹亂,葉綾帶著一肚子不甘愿來,看她有點賣慘的嫌疑,眉頭擰成個死結。
“我看你不像有什么不方便的。”她踢了一下程盈面前的積雪,雪霧灑落在那雙雪地靴上,程盈沒有躲開,也沒有閃。
她看人向來有自己的準則的。
“我有點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