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海軍本部大將辦公室。
波魯薩利諾正癱在寬大的座椅里,眼神半瞇著,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模樣。
辦公桌上的公文堆得像座小山,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筆。
突然,仿佛感應到什么,他微微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語氣拖腔拖調,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
“哎呀!——好像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呢?!”
“元帥候選呀?!”
波魯薩利諾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種麻煩的位置,誰要坐呀?每天要批那么多文件,還要應付五老星的追問,簡直比跟四皇打架還累呢?!”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眼神依舊惺忪:
“戰國老爺子,還是老樣子呀~?!″
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容易上火。″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讓我當元帥,三個月停擺什么的……會不會太夸張了點?”
他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公文堆旁,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掃了兩眼就扔了回去:
“嘛,反正不管誰當元帥,我只要按時上下班,偶爾應付一下海賊,就夠啦!!″
至于海軍的未來什么的……那種宏大的事,還是交給有干勁的人去操心吧~”
說罷,他又晃回座椅上,重新癱了下去,沒過幾秒,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辦公桌上的公文堆,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剛才的短暫清醒只是錯覺。
……
新世界的天空澄澈如洗,萬里無云,唯有一朵蓬松綿軟的白云慢悠悠飄著,速度竟和穿梭大洋的送報海鷗相差無幾。
“路飛!你這‘筋斗云’也太慢了吧!”
大和不滿地嘟起紅唇,雙手緊緊挽著路飛的左手臂,銀白色的長發如月華垂瀉腰際,泛著清亮光澤。
她清艷絕倫的臉上滿是嬌嗔,胸前沉甸甸的柔軟徑直貼在路飛手臂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安啦安啦,別急嘛!”
路飛把手中的永久指針輕輕放在云朵上,右手自然抬起,順著大和的白發緩緩輕撫,語氣滿是安慰,
“沿途看看風景也挺好呀。”
大和瞬間像被順毛的小貓咪,輕瞇起眼眸,臉頰蹭了蹭他的胳膊,一臉愜意享受。
路飛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即又舒展而開。
‘我在想什么呢?’
‘不就是個逃離父親掌控、渴望溫暖的小丫頭嘛。’
想起大和被凱多禁錮的悲慘童年,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
“路飛,你接下來想去哪兒?”
雷利斜倚在云朵邊緣,手中酒壺輕晃,琥珀色的酒液泛起漣漪,他抿了一口,滄桑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尋的笑意。
路飛抬手指向永久指針所指的遠方,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笑容燦爛又堅定:“去尋寶哦!海賊嘛,不就是要找世界上最棒的寶藏嗎!”
……
與此同時,坐在云端邊緣的羅也緩緩轉過頭來。
他手肘撐著膝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帽檐,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郁。
剛才的喧鬧里,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多弗朗明哥那張帶著戲謔與殘忍的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男人,傲慢到骨子里,偏執得近乎瘋狂,視人命如草芥,殘忍嗜虐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信奉“弱肉強食”的黑暗法則,行事乖張狠辣,沒有絲毫底線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整個德雷斯羅薩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最擅長的便是偽裝與操控人心,一邊戴著偽善的面具蠱惑世人,一邊享受著掌控他人命運的病態快感!
而這一切都不及那最沉重的一筆——多弗朗明哥,親手殺害了他唯一的恩人,那個給了他光明與救贖的柯拉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