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多魁梧的身軀屹立在殘破的主殿廢墟上,青龍形態(tài)殘留的鱗片還在皮膚表面閃爍著幽藍(lán)光澤。
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攥著那只通體泛紅的電話蟲,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電話蟲的復(fù)眼死死盯著前方,屏幕里映出的畫面讓這位四皇眉頭緊蹙。
——big·m玲玲的頭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平日里威嚴(yán)的禮帽歪斜地掛在頭頂,嘴角淌著涎水,雙眼閃爍著近乎癲狂的紅光。
原本就龐大的身軀因亢奮而微微顫抖,嘴里不斷嘶吼著模糊的話語。
隱約能聽清“甜點(diǎn)”“小鬼”“太棒了”之類的字眼。
“這老太婆……又發(fā)什么瘋?”
凱多低沉的嗓音在暴雨中響起,帶著幾分不耐與疑惑。
可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順著電話蟲的信號傳來,鉆進(jìn)他的感知。
那是一種極致的、近乎貪婪的渴望,像是餓了十天半個(gè)月的野獸嗅到了最鮮美的獵物,灼熱得幾乎要透過屏幕溢出來。
凱多瞳孔猛地一縮。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在新世界的某片海域,那時(shí)的玲玲還沒成為四皇,他也還在四處挑戰(zhàn)強(qiáng)者。
一次偶然的相遇后,玲玲就用這種眼神盯著他,嘴角掛著垂涎的笑。
——那是饞他身子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可此刻從電話蟲里傳來的渴望,比當(dāng)年還要濃烈數(shù)倍,帶著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狂熱。
“咯噔”一聲,
凱多的心臟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一股荒謬到極點(diǎn)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猛地將電話蟲湊到嘴邊,粗糙的拇指幾乎要捏碎電話蟲的外殼,不假思索地朝著屏幕里嘶吼道:
“老太婆!你該不會是對那草帽小鬼有意思吧?!”
吼聲震得電話蟲嗡嗡作響,屏幕里的玲玲似乎被打斷了癲狂,愣了一下,可那雙眼睛里的渴望卻絲毫未減。
凱多甩了甩腦袋,試圖驅(qū)散這離譜的想法,可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畫面。
——玲玲那龐大的身軀和草帽小子路飛站在一起,一個(gè)滿臉癲狂渴望,一個(gè)咧嘴傻笑不知天高地厚。
……那畫面詭異得像是把大象和兔子湊成了一對,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媽的,人不能,至少不應(yīng)該這個(gè)樣子吧?!”
凱多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盯著那只電話蟲,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里越想越膈應(yīng),
“那小鬼才多大?毛都沒長齊!老太婆你都一把年紀(jì)了,能不能要點(diǎn)臉?!”
暴雨越下越大,沖刷著鬼島的殘骸,也沖刷著凱多臉上的疑惑與荒謬。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火焰似乎都被這離譜的念頭壓下去了幾分,只剩下滿心的惡寒與不解。
——這新世界,怎么越來越不正常了?
……
電話蟲的屏幕里,big·m猛地瞪大了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臉上的癲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那般說一不二的暴厲。
她粗啞的嗓音透過電話蟲的喇叭炸開,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
“嘛嘛嘛嘛!凱多你這個(gè)蠢貨!那是什么見鬼的眼神?!”
她唾沫橫飛,凌亂的發(fā)絲隨著動作甩動,原本淌著涎水的嘴角狠狠撇起,滿是不屑:
她唾沫橫飛,凌亂的發(fā)絲隨著動作甩動,原本淌著涎水的嘴角狠狠撇起,滿是不屑:
“老娘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什么樣的強(qiáng)者沒見過?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到對一個(gè)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下手!”
說罷,她還特意挺了挺臃腫的胸膛,試圖維持四皇的威嚴(yán)。
可眼底深處那絲未散的渴望,卻像是火星般藏在瞳孔里。
等吼完這一嗓子,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腦袋微微垂下。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清,帶著幾分狡黠與縱容的呢喃:
“不過嘛……如果那小鬼主動求上門來,真心實(shí)意想要跟著老娘,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電話蟲的收音沒能捕捉到這聲低語,凱多只聽見了她前面那句斬釘截鐵的否認(rèn),緊繃的肩膀瞬間松弛下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與酒漬,咧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長舒一口氣的聲音粗重如雷:
“那就好!那就好!”
說實(shí)話,對于路飛那小子,凱多打心底里是認(rèn)可的。
孤身闖鬼島,硬撼他這位四皇,那份倔強(qiáng)和驚人的成長速度,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生贊嘆。
可他這邊剛松了口氣,電話蟲里突然傳來big·m興致勃勃的聲音,語氣里滿是志在必得的狂熱:
“但是啊,凱多!”
凱多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big·m拍了下手,眼睛里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像是發(fā)現(xiàn)了最完美的甜點(diǎn),
“我要把斯慕吉許配給那草帽小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