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劍痕約莫半尺長,邊緣泛著詭異的黑紅色光澤,像是有細碎的閃電在傷口周圍隱隱跳動。
殘留的霸氣波動即便隔了數(shù)米,也讓凱多感到一絲熟悉的壓迫感。
“嗯?”
凱多低哼一聲,持著酒壺的手緩緩放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氣息……纏繞著意志與毀滅力的——頂級霸王色纏繞嗎?!
能將霸王色霸氣如此精準地融入劍招,且傷到奎因這等水準的強者,新世界里能做到這一步的,屈指可數(shù)。
他心中頓時泛起幾分波瀾,原本的不耐漸漸被凝重取代。
聞,奎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肥碩的軀體猛地一顫,剛才被燼懟得憋在喉嚨里的委屈瞬間爆發(fā)。
他鼻涕眼淚又開始往下淌,膝蓋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凱多的小腿,哭嚎道:
“老大!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兔碗……兔碗被人偷襲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瞳孔里翻出難以掩飾的恐懼,仿佛那可怕的畫面又在眼前重現(xiàn),
“一個白頭發(fā)、戴眼鏡的老頭,突然就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手……”
“所以,你就被秒了?!”
冰冷的聲音從旁側(cè)傳來,燼依舊高傲地斜倚在石墻上,黑色羽衣的下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他抬著下巴,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實。
可沒人知道,燼的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奎因描述的“白頭發(fā)、戴眼鏡的老頭”,分明就是他不久前在鬼島遭遇的那個男人!
……
“才不是呢!”
奎因被燼的嘲諷刺得面皮發(fā)燙,原本漲紅的圓臉更像是要滲出血來。
他猛地挺起圓滾滾的肚皮,雙手叉腰,肥碩的身軀努力繃出一副強硬姿態(tài),爭辯道:
他猛地挺起圓滾滾的肚皮,雙手叉腰,肥碩的身軀努力繃出一副強硬姿態(tài),爭辯道:
“老子可是和那老頭硬拼了好幾個小時!要不是最后體力不支,怎么可能輸給他?!”
這話剛出口,殿內(nèi)突然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撲噗!喔啰啰啰啰——??!”
凱多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拎著酒壺,笑得渾身肌肉都在顫動,
他笑了足足半分鐘才勉強止住,指著奎因,語氣里滿是調(diào)侃:
“你說什么?你能和冥王雷利大戰(zhàn)好幾個小時?!”
奎因一愣,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可“冥王”兩個字像重錘般砸在他心頭,讓他瞬間卡殼。
而一旁靠墻的燼,聽到這個名字時,黑色羽衣下的身軀猛地一僵,面罩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凱多,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原來那個白發(fā)老者,竟然是海賊王羅杰的右腕,傳說中的冥王雷利!
難怪奎因會被一招重創(chuàng)……燼心中的詫異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凝重。
能讓那位傳說級人物親自出手,兔碗的事情絕非小事??!
……
奎因也反應(yīng)了過來,肥碩的身軀瞬間垮了下去,臉上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
是了,除了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誰還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剛才還覺得委屈,現(xiàn)在想來,自己能從雷利手下活下來,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運了。
凱多止住笑聲,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
他當然知道奎因在吹牛,以雷利的實力,秒殺奎因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但他更在意的是雷利的出現(xiàn)。
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早已隱退多年,為何會突然現(xiàn)身兔碗,還對奎因出手?
“所以,雷利到采石廠是干什么了?!”
凱多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勾勾地盯著奎因,猩紅的瞳孔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回想此前與草帽小子路飛在鬼島的死戰(zhàn)。
現(xiàn)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個幌子!
草帽小子牽制住他,雷利則趁機潛入兔碗……如此周密的計劃,絕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雷利到底在兔碗做了什么?這才是重中之重!
奎因被凱多看得渾身發(fā)毛,連忙低下頭拼命回想。
半晌,他才抬起頭,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呃……好像是帶走了幾副海樓石手銬?!”
“喔啰啰啰——!!”
凱多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更加狂躁的大笑,只是這笑聲里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壺砸在地上,陶瓷碎片四濺,酒液浸濕了地面。
“你的意思是說——”
凱多的聲音低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悶雷,黑紅色的閃電在他周身噼啪作響。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大殿,殿內(nèi)的石柱都開始嗡嗡作響,仿佛隨時會崩塌。
“冥王雷利在采石廠大開殺戒,草帽小子和老子斗了一整晚——”
“就他媽為了幾副破手銬?!”
“開什么玩笑???!”
最后一句話,凱多幾乎是吼出來的。
猩紅的眼眸里布滿了猙獰的血絲,周身的黑紅色閃電愈發(fā)狂暴,將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身為海上皇帝,但那兩人分明是沒把他凱多放在眼里!
恐怖的氣勢如同實質(zhì)般壓得整個大殿喘不過氣,奎因和燼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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