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真的敢對凱多出手?!”
新晉四皇的名號,她并非一無所知。
即便和之國長期閉關鎖國,但將軍府中往來的豪紳、大蛇與凱多的通信,讓她得以窺見外界的一角。
只是在她看來,四皇鼎立多年。
相互制衡,平日里雖摩擦不斷,卻從未有人敢真正撕破臉,展開這般毀天滅地的死戰。
那可是凱多啊,號稱“世界最強生物”、zisha都死不了的男人。
她原本以為,推翻大蛇、擊敗凱多,需要集結所有反抗勢力,付出無數鮮血才能實現。
卻沒想到,這位新晉的四皇,竟然如此隨性果決,一不合便與凱多開戰。
一股難以喻的激動與希望,如同星火般在她心中燃起,
讓她清麗的臉龐多了幾分血色,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
……
“傳次郎,你說。”
“——我們能不能聯合這位新四皇?”
光月日和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清麗的臉龐因激動而泛起紅暈,翡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亮。
那是絕望中驟然瞥見曙光的狂喜,是隱忍二十年終于抓住一絲契機的急切。
她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若能借新四皇之力,推翻大蛇與凱多的統治或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沒用的。”
陰影中傳來的聲音沉悶如鐵,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日和的胸膛,
“聽說那位四皇已經離開和之國!”
“更何況,我們光月一族如今只剩殘部,既無兵力,也無珍寶,憑什么能請動一位攪動大海的皇帝?”
“嗡——”
日和的身子猛地一顫,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仿佛從熾熱的陽光里驟然墜入冰窖。
她緊咬牙根,下唇被咬得泛起白痕,指尖攥得發白,連帶著素雅的和服袖口都皺起褶皺。
為什么?
為什么老天爺要給她開這樣殘忍的玩笑?
為什么老天爺要給她開這樣殘忍的玩笑?
明明她早已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在大蛇的眼皮底下偽裝、隱忍,習慣了步步為營、受盡屈辱的日子。
可當那道光明短暫照耀,讓她窺見自由的可能后,再回到原地。
那份麻木已久的痛苦竟變得如此尖銳,尖銳到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模糊了窗外的月色。
她不想再對著黑炭大蛇強顏歡笑,
不想再披著花魁的外衣周旋于豺狼之間,
不想再讓和之國的百姓繼續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二十年的等待,已經耗盡了她太多的勇氣與耐心。
“日和公主,切勿沖動。”
傳次郎見狀,單膝跪地,面罩下的眼神堅毅如鐵,語氣帶著懇切的勸阻,
“根據時夫人的預,再過兩年,桃之助大人就會帶領赤鞘九俠與反抗軍歸來!”
“屆時定能一舉推翻暴政,為和之國開國!”
“請您再忍耐一下,勝利終將屬于我們!”
預?
日和的目光驟然呆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怔怔地站在原地。
幼時,她曾無比堅信母親的預,那是支撐她熬過無數黑暗日夜的精神支柱,
為此她不惜隱姓埋名,浪費了二十年的青春。
可隨著年歲漸長,她才猛然發現,所謂的預早已變成了她活下去的執念。
如果預終究無法實現,如果那所謂的“兩年后”只是鏡花水月……
她還有獨自走下去的信心嗎?
她所堅守的一切,又還有什么意義?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日和單薄的身影上,拉出長長的孤寂剪影。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良久,她緩緩呼出一口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
再抬眼時,眸中的迷茫與脆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是不再寄望于他人的清醒。
“傳次郎,”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需要你立刻動用所有情報網,打探那位新四皇的一切情報。
“他的航線、他的伙伴、他的行事風格,哪怕是最細微的細節,都不要放過。”
“公主殿下?!”
傳次郎猛地瞪大瞳孔,身形一震。
他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日和公主,與以往那個隱忍克制的她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猶豫,沒有了依賴,只剩下主動出擊的鋒芒,
仿佛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綻放的寒梅,終于露出了藏在柔美下的傲骨。
迎上日和那堅決如鐵的目光,傳次郎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
他重重頷首,咬了咬牙,語氣鏗鏘有力:
“是,日和公主!屬下這就去辦!”
話音落下,傳次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悄無聲息地躍出窗戶,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日和邁著小巧的步伐走到窗邊,抬手推開窗扇。
晚風拂面,帶著夜露的清涼,吹動了她耳畔的碎發。
她抬頭望向天上的明月,那輪皎潔的月光灑在她清麗的臉龐上,
翡翠般的眼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澤,倒映著漫天星河。
她輕聲呢喃,聲音雖輕,卻字字堅定:
“我已經……不想再只是等待了。”
“謝謝你,讓我明白這一點。”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釋然的笑容,眼中帶著一絲感激與向往,
“我記得,你好像叫……路飛,是吧?”
那是她從將軍府的閑談中偶然聽到的名字。
或許,這一次,她不再需要等待預的降臨,而是要親手抓住屬于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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