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戰場被驟然凝固的殺氣籠罩。
鏘!!
金鐵交鳴的銳響刺破云層,
兩道身影如閃電般交錯,殘影在空氣中拖曳出半透明的弧光,似真似幻難辨虛實。
銀劍的寒光與鬼哭的妖異在半空轟然相撞,
剎那間迸射的火星如流星雨般簌簌墜落,燙得地面焦土滋滋冒煙。
砰!!
更狂暴的氣浪接踵而至!
雷利劍身裹挾的劍氣如無形海嘯席卷,與斬出的凝練劍氣交織成毀滅性的風暴,
羅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柄撞進四肢百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瞳孔驟縮,被這股勢不可擋的沖擊力掀飛出去。
——身形如斷線風箏般砸向遠處的巖壁,沿途撞斷數棵參天古木,塵土飛揚中炸開巨大的凹陷。
……
“呼——”
粗重的喘息裹挾著血腥氣溢出唇角,羅單膝跪地,
鬼哭的劍刃深深扎進焦土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左手死死按住胸前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卻像掙破堤壩的洪流。
順著指縫瘋狂涌出,瞬間浸透了黑色勁裝,在身下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視線穿過彌漫的硝煙,牢牢鎖在對面的身影上。
那是位白發老人,他右手握著柄劍,劍刃上未干的血珠順著鋒刃緩緩滴落,
“嘀嗒”聲在死寂的戰場格外清晰;
左手提著個酒壺,壺口傾斜,琥珀色的酒液暢快地涌入喉間,嘴角還掛著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
仿佛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不過是場盡興后的消遣。
羅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刀柄的右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眼前的老者明明已至暮年,周身卻縈繞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那是歷經無數生死搏殺沉淀的絕對自信,如巍峨山岳般讓人望而生畏,又如深海般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即便他拼盡全身力氣,動用了所有room的奧義與武裝色霸氣,也未能在對方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不愧是冥王雷利……”
羅的聲音帶著傷勢帶來的顫抖,更藏著難以喻的震撼,
“即便拼盡全力,也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望著雷利依舊悠然飲酒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后怕。
若是這場交手并非指導,而是生死對決,
以雷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他恐怕早已死了千八百回,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念及此,羅強壓下胸腔的劇痛,眼神中的凝重更甚,
卻也悄然燃起一絲灼熱的戰意。
——能得到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的指點,正是突破自身極限的絕佳機會。
“雷利先生,拜托了!!”
羅不再有半分猶豫,左手虛握如攥驚雷,渾身肌肉虬結著壓榨最后一絲體力,
聲線因極限透支而微微發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room!!”
湛藍的手術領域如天幕傾覆,剎那間籠罩大半個島嶼,連光線都在此刻扭曲折射。
鬼哭長刀嗡鳴著泛起幽藍寒芒,羅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
刀身裹挾著覺醒后的武裝色霸氣,如流星墜地般刺向雷利!
“呵呵,好魄力!”
雷利嘴角揚起贊許的弧度,眼底卻已褪去最初的隨意,多了幾分實打實的認真。
起初,他確實是看在路飛的面子上才答應指點,
可隨著交手漸深,這少年身上的特質早已折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