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副鐐銬,這冰冷的黑色石頭,卻在無聲地宣告著某種更深層的、不可逾越的絕對法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縱使他是立于這片大海巔峰的戰(zhàn)力之一,
縱使他的霸氣已能震裂蒼穹,
在這純粹的“否定”面前,竟也如初生嬰兒般脆弱。
“……原來如此。”
他低喃出聲,聲音因虛弱而沙啞。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近乎頓悟的詫異。
雷利的話回響在耳邊:
“實力越強(qiáng),往往越難體會‘絕對無力’的滋味。”
“——但那滋味,你必須記住。”
現(xiàn)在,他記住了。
……
“輕、輕點……”他小聲嘟囔。
“放心。”
山治“咔嚓”一聲扣上手銬,動作干脆利落,
“我會‘好好’指導(dǎo)你的,船長。”
他退后半步,看著路飛因為虛弱而微微佝僂的身體。
臉上那抹魔鬼笑容終于憋不住,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帶著血腥味的燦爛大笑。
~滋滋滋!!
詭異的聲音從山治腳踝處傳來,像電流竄過骨骼的縫隙。
路飛勉強(qiáng)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中,山治那條原本以怪異角度彎曲的右腿,
此刻正發(fā)生著駭人的變化。
斷裂的骨茬在皮膚下如同活物般快速對接、彌合,
紫黑色的淤血被涌動的新生組織迅速吸收、消散。
不,不僅僅是修復(fù)。
不,不僅僅是修復(fù)。
一股比之前戰(zhàn)斗時更加狂暴的藍(lán)色電弧,憑空出現(xiàn),纏繞上他正在痊愈的小腿。
那不是“惡魔風(fēng)腳”熾熱的赤紅,而是深海般的幽藍(lán),電流嘶鳴間帶著令人牙酸的尖銳高頻。
山治站在原地,微微垂著頭,凌亂的金發(fā)遮住了眼睛。
只有嘴角那抹弧度,在幽藍(lán)電光的映照下,顯得冰冷而殘酷。
“第一課,船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壓過了電流的嘶響。
“在真正的‘絕境’里……”
話音未落——
——咻!!!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的征兆。
那條剛剛修復(fù)、還纏繞著狂暴藍(lán)電的右腿,如同掙脫束縛的深海巨獸,
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撕裂空氣,
以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筆直轟向路飛毫無防備的腹部!
空氣被極致速度壓縮、引爆,發(fā)出短暫的真空爆鳴。
藍(lán)色電光拖曳出彗尾般的軌跡,所過之處,連飄散的塵埃都被瞬間電離、汽化。
路飛紅色的瞳孔中,只倒映出那道急速放大的死亡藍(lán)光。
海樓石的枷鎖沉重如山,剝奪了他所有的反應(yīng)能力。
他能“看見”攻擊的軌跡,
大腦發(fā)出瘋狂閃避的指令,
可身體卻如同灌滿鉛的傀儡,連最細(xì)微的側(cè)身都做不到。
絕對的無力感,化作冰冷的絕望,攫緊了他的心臟。
時間仿佛被拉長。
他看見山治眼中一閃而過的復(fù)雜光芒。
那不是純粹的暴戾,更像是某種被壓抑許久的、混雜著怒火、無奈與決絕的熾熱。
然后……
砰——!!!
沉重的悶響,如同擂鼓,炸裂在路飛毫無抵抗的軀體上。
并非血肉橫飛的慘烈,那纏繞著藍(lán)電的一腳,在接觸的瞬間,似乎有微妙的力量控制。
大部分破壞性的動能被轉(zhuǎn)化為強(qiáng)烈的沖擊與穿透力,透過皮膚、肌肉,直抵內(nèi)臟深處。
“呃啊——!!”
路飛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蝦米。
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翻江倒海般的劇痛淹沒了所有感知。
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踹得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
嘩啦啦——
海樓石鐐銬的鎖鏈在空中繃直,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又隨著他身體的拋飛而松垮下來。
他像一袋破敗的沙包,劃過焦黑的廢墟上空,
最終重重摔落在十幾米外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煙塵。
煙塵緩緩散開。
路飛站在碎石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僵硬地承受著那從內(nèi)到外蔓延開來的、火燎般的痛楚。
山治站在原地,緩緩收腿。
右小腿上的藍(lán)色電弧漸漸熄滅,只留下皮膚表面微微發(fā)紅的痕跡。
他垂眸看著自己剛剛踢出那一腳的足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遠(yuǎn)處那個在塵土中微微抽搐的身影。
聲音恢復(fù)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冽的清明:
“……敵人,可不會給你適應(yīng)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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