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漫過窗欞,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勾勒出交疊的人影輪廓。
路飛枕著自己的橡膠手臂,雙眼在黑暗中睜得老大,毫無睡意。
晚餐時那短暫卻又微妙到極點的“和睦”畫面,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里反復回放。
漢庫克那瞬間由陰轉晴、仿佛被點亮的臉龐;大和毫無心機的燦爛笑容……
他忍不住翻了個身,床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換作阿拉巴斯坦的他面對今晚的場面,可能只會發懵,兩眼一睜就是干……飯!
根本不可能被攪入這場風波。
“唉,愛情……,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路飛忍不住感慨。
這種東西,不像敵人的拳頭那樣可以直接打飛,也不像冒險的謎題那樣可以靠直覺破解。
它們像海上最輕柔卻最纏人的霧,無聲無息地包裹過來,
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無法用“戰斗”或“宴會”來解決的……困擾。
“算了,不想了!睡覺!!”
路飛用力甩了甩頭,仿佛要把腦海里那些亂糟糟的思緒全甩出去,然后一拉被子,果斷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剛調整好姿勢,意識準備沉入黑暗的下一秒——
咚咚咚。
清脆卻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誰啊……?”
路飛皺了皺眉,不情不愿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這個時間點,會來敲他房門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只可能是那兩位中的一位。
他并不是卡塔庫栗那種把見聞色霸氣當作呼吸一樣、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開啟的“變態”。
那種方式雖然對修行見聞色大有益處,但路飛總覺得,長期活在那種對周圍一切纖毫畢現、甚至能預見未來的“通透感”里,人說不定會出問題。
再說了,哪個正常人會在自己家里也時刻開著“雷達”監控一切啊?
那不純純是……
他一邊腹誹著,一邊帶著殘余的困意,擰開了門把手。
“誰啊?大半夜的——”
“唔!”
質問的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一道帶著清甜香風的、柔軟而熾熱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撲入他懷中。
與此同時,溫潤的唇瓣精準地封堵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路飛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間睜大。
那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絲微涼的夜露氣息,
緊接著是更深層的、甜美到令人暈眩的味道,像是熟透的蜜果在口中化開。
完全是身體本能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
他環在對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那具緊貼著自己的玲瓏嬌軀牢牢固定。
同時腳步一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懷中人輕輕抵在了門邊的墻壁上。
“嗯……”
細微的嗚咽被吞沒在加深的吻中。
最初的驚愕過后,是更強勢的回應與索取。
路飛低下頭,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唇舌交纏間,
帶著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熱度,瞬間點燃了寂靜的夜。
月光從敞開的門縫和窗戶流淌進來,將糾纏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十秒?或許更久。
十秒?或許更久。
直到肺部的空氣都快要被榨干,路飛才稍稍退開一絲距離。
“啵……”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晶瑩的銀絲在緩緩分離的唇瓣間藕斷絲連,在月光下反射出曖昧的光澤。
路飛喘息著,微微瞇起眼,借著皎潔的月光,
終于看清了被自己按在墻上、此刻正微微喘息、臉頰緋紅、眼波迷離如醉的絕美容顏。
他下意識地松了松手臂的力道,驚愕地低呼出聲:
“漢……漢庫克?!”
懷中的女帝陛下,發絲微亂,
平日里高傲不可侵犯的面容此刻染滿紅霞,那雙顛倒眾生的湛藍眼眸正水光瀲滟地望著他,
羞澀、大膽、以及得逞后的絲絲嫵媚交織在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漢庫克!大半夜突然撲過來——很嚇人的啊!!”
路飛猛地回過神,懷里已經撞進一團溫熱的軟玉,他下意識托住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眼神里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女帝此刻軟得像沒了骨頭的棉絮,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黑色長發凌亂地掃過他的手臂,帶著一股甜而不膩的花瓣香。
他俯身將人輕輕“撈起”,一手托著膝彎一手攬著后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寶。
至于她是不是有重要的事?
路飛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開什么玩笑!
這女人要是真有要緊事,會夜襲自己,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多半是做了噩夢,迷迷糊糊就找過來了。
“那個……路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