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直到數月前的那個雨天。
烏塔渾身濕透地從外面跑回來,懷里卻緊緊護著什么。
當她小心翼翼地展開手心,露出一只瑟瑟發抖的電話蟲時,戈登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光芒。
“戈登爺爺,你看!它有音樂紋路!”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烏塔開始歌唱。不是在舞臺上,而是在房間里,對著那只電話蟲。
起初是低吟,后來是完整的旋律。
她開始作曲,填詞,在筆記本上寫滿密密麻麻的音符。
她的眼睛重新變得明亮,只是那光芒深處,始終藏著一絲戈登看得懂卻不敢點破的渴望——
如果她的歌聲能傳遍世界,那么那個人,會不會聽見?
“我知道過度使用能力會傷害她……”
戈登對著窗外呢喃,仿佛在向遠方的香克斯解釋,又像在為自己的縱容開脫。
可是當烏塔抱著新寫的樂譜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問“戈登爺爺,這段旋律好聽嗎?”的時候;
當她為了直播效果反復練習一個高音,直到嗓子沙啞也不肯放棄的時候;
當她看著粉絲留,露出真正開心的笑容的時候——
他怎么能說出制止的話?
“我甚至……”
戈登苦笑著搖頭,花白的頭發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老,
“我甚至還幫她調試音響,為她聯絡直播信號,為搭建舞臺!”
他成了她夢想的共謀者。
劇場深處隱約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是烏塔房間的方向。
戈登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又停住。
戈登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又停住。
此刻她需要的不是關切的目光,而是無人打擾的休息。
就像這十年里的許多個夜晚一樣,他能做的只有在遠處守護,準備好熱牛奶和藥,在她需要時默默出現。
這座宏偉的音樂劇場里,一個老人在窗前無聲嘆息,一個少女在房間里沉入疲憊的睡眠。
而將他們聯系在一起的,是十年的時光、未說出口的愧疚、無法割舍的親情,還有那既拯救了她,也可能正在消耗她的——
歌聲。
戈登輕輕撫過掛在胸前的那枚舊懷表,表殼里藏著一張褪色的合影:
年幼的烏塔笑靨如花,身旁的紅發男人爽朗大笑,而站在另一側的他,那時頭發還未全白。
“至少……”他低聲自語,“至少歌聲讓她笑了?!?
即使那笑容的代價,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
戈登的嘆息還懸在晚風里,視線盡頭卻突然被一道不自然的銳光刺破。
起初,他以為是落日余暉在浪尖上開的玩笑。
畢竟艾蕾吉雅島周圍的海域,常因特殊的水晶礦脈折射出幻夢般的光暈。
但下一秒,那道“光”撕開了海平面。
那不是光。
那是一道縱貫天海的、暴烈的、燃燒著的湛藍色軌跡。
它撕裂黃昏的寧靜,將紫金色的暮云粗暴地一分為二。
所經之處,海面某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與熱量瞬間汽化,騰起數十米高的乳白色蒸汽幕墻。
“那是……?!”
戈登的呼吸驟停。
他布滿皺紋的手猛地抓住窗臺,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十年了,整整十年,艾蕾吉雅島如同被世界遺忘的樂譜,安靜地躺在偉大航路的角落。
沒有訪客,沒有信使,沒有不速之客。
可此刻,那道雷霆般的身影正以超越常識的速度逼近。
戈登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海軍?不,沒有軍艦的輪廓。
海賊?什么樣的海賊船能有這種速度?
世界zhengfu的秘密部隊?還是……
他的目光下意識轉向烏塔房間的方向。
少女剛結束一場耗盡心力的演出,此刻正沉沉睡去,對即將到來的變故毫無知覺。
那道藍影更近了。
速度之快,在視網膜上拖拽出長長的殘影,宛如一顆墜向島嶼的藍色彗星!
十年孤寂筑成的平靜,在這一刻被粗暴地踏碎。
“烏塔……”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摻雜著深沉的保護欲與某種不祥的預感。
來者是誰?
為何而來?
答案,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刺破艾蕾吉雅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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