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一個渾身狼狽不堪的歌之魔王出現在眾人眼前。
雷利:……
大和:……
羅:……
山治猛得愣住,一手撫著額頭,卷眉一挑,略顯無奈地說道,
“那個白癡船長又開始亂搞了!!”
“果然,指望他按計劃行事,是不可能的!”
“吼——!!!”
似乎被路飛徹底激怒,魔王托特姆吉卡發出了一聲更加龐大、更加混沌的咆哮。
祂不再僅僅依靠樂器殘骸,整個身軀開始劇烈膨脹、變形!
那些污濁的樂譜殘頁瘋狂翻飛、組合,在祂身前構成了一面巨大無比、寫滿了褻瀆符文的噪音盾牌!
同時,背后那些聲波飄帶急速增殖、纏繞,化作數十條如同巨型章魚觸手般的噪音鞭撻,以覆蓋性的范圍,朝著雷利等人狠狠抽打、纏繞過來!
觸手未至,那攪動法則帶來的凝滯感和靈魂刺痛感已先行抵達!
“嘶,范圍攻擊嗎?還真是離譜啊!”
一瞬間,大和等人捂著頭,表情十分痛苦,大腦仿佛被無數鋼針扎了一般。
只能眼睜睜地看看觸手抽來。
“太大意了……這可不是光靠‘聽不見’就能完全防御的東西。”
一個平靜卻帶著些許無奈笑意的聲音,在眾人前方響起。
西爾巴茲·雷利,不知何時已悄然上前一步,恰好擋在了所有年輕人與那襲來的黑色觸手狂潮之間。
他依舊是那副隨意的站姿,披著的大衣甚至有些破舊,花白的頭發在海風中輕揚。
面對那足以讓大海賊都精神崩潰的邪惡侵蝕與物理攻擊,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沒有半分緊張,
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絲對后輩們經驗不足的淡淡責備。
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絲對后輩們經驗不足的淡淡責備。
“看來,霸氣,尤其是見聞色與武裝色的深度運用,你們還得好好練練啊。”
他的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場不夠精彩的劍術練習。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利周身那股懶散隨意的氣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無數風浪、沉淀了數十年、早已返璞歸真卻依然霸絕天下的恐怖氣勢!
他沒有爆發出沖天氣焰,但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些襲來的噪音觸手、彌漫的邪惡侵蝕力場,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嘆息之壁,速度驟然減緩,形態都變得有些模糊不穩定。
雷利的右手,隨意地搭在了腰間那柄看似平凡的長劍劍柄上。
動作很輕,很自然,仿佛只是隨手準備拔出。
然而——
——鏘!!!
一聲清越無比、仿佛能斬斷時間與空間的劍鳴,驟然響起!
暗紅色的的霸王色霸氣,從雷利握劍的指縫間、從劍柄與劍鞘的接合處轟然迸發!
它們并非四散奔流,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與意志,精準而狂暴地緊緊纏繞上那即將出鞘的劍刃!
剎那間,那柄平凡的長劍,化作了一道吞噬光線的暗紅雷霆!
暗紅與漆黑交織,散發出一種凌駕萬物的絕對威嚴!
雷利只是手腕微微一轉,朝著前方那片洶涌而來的、由無數扭動觸手構成的黑色噪音海洋,隨意地——
揮出了一刀。
“神避。”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平淡,卻仿佛帶著亙古的律令。
那道刀光,直直地沒入了那片翻騰洶涌的黑色觸手海洋。
然后——
一剎那。
時間仿佛被這一刀斬斷了須臾。
所有正向眾人襲來的噪音觸手,無論是已經近在咫尺的,還是剛剛從陰影中探出頭的,亦或是還在后方翻涌的……
動作,全部定格。
緊接著,如同初春的冰雪遇到了正午最熾烈的太陽。
那些由最污穢的噪音、最邪惡的意志、最扭曲的法則凝聚而成的黑色觸手,就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從與刀光接觸的那一點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它們化作了最細微的、毫無意義的黑色光點,然后這些光點也迅速暗淡、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眨眼之間,剛才還遮天蔽日、令人絕望的黑色觸手狂潮,蕩然無存。
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迅速平復的微弱波動,以及那片被刀光“凈化”過后、顯得異常“干凈”甚至有些“空曠”的區域。
烏塔周身蔓延的逆五線譜黑氣仿佛受到了驚嚇,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本體的顫抖也略微減輕,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那被侵蝕的痛苦似乎緩和了一瞬。
大和等人腦海中的針刺劇痛與瘋狂低語,隨著觸手的消失而驟然消退。
他們晃了晃頭,恢復清明,看向前方那個收劍入鞘、仿佛只是隨手趕走了幾只蒼蠅的灰發老人,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雷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霸絕天下的氣勢瞬間收斂,又變回了那個看似普通的鍍膜匠老頭。
他回頭看了看恢復過來的年輕人們,笑了笑:
“別發呆。魔王的侵蝕只是被暫時打斷,遠未結束。抓緊時間,做你們該做的事。”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戰鼓都更能催人奮進。
真正的戰斗,在雷利這一刀“神避”之后,進入了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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