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烏塔在黑暗的繭房中劇烈地顫抖著,纖弱的身軀蜷縮如風中的落葉。
無數漆黑色的音符,仿佛擁有生命的蛆蟲,從虛空中滋生、纏繞,貪婪地啃噬著她的肌膚,更試圖鉆入她的靈魂深處。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這種侵蝕性的力量,在現實中的托特姆吉卡本體遭受羅那記脈流切斷·命理線重創后,陡然變得無比狂暴。
如同受傷的野獸,將所有的憤怒、痛苦與不甘,通過冥冥中的聯系,加倍灌注到烏塔這個“核心錨點”之上。
祂在加速。原本或許還需要時間慢慢侵蝕同化,現在卻是不顧一切地強行浸染。
托特姆吉卡那混沌的意志在黑暗深處咆哮翻騰。
這群螻蟻,竟敢、竟能傷到祂!
但這改變不了什么……現在的祂,確實還未將烏塔的歌聲與靈魂徹底吞噬融合,尚未達到真正的“完全體”。
可那又如何?
只要此刻,就在此刻,徹底掌控這個人類女孩,那么,力量將瞬間完成質變。
屆時,現實與歌世界的壁壘將徹底粉碎,兩個維度的力量歸于一身,眼前這些煩人的螻蟻,以及這個即將完整的世界,都將在祂永恒的旋律中,化為隨手可滅的塵埃!
黑暗,更加洶涌地漫過烏塔的腳踝、腰際、脖頸……如同漲潮的冰冷海水,要將最后一點光明與自我意識,徹底吞沒。
路飛眼中那抹沉靜的紅芒驟然變得無比銳利。
他“看”到了……不僅僅是黑霧的翻涌,更是那根連接著烏塔靈魂與魔王本源的、即將被徹底染黑的“線”。
“沒時間了……”
低聲的自語被狂暴的歌聲淹沒。
下一秒,他不再是無處不在的銀色幻影。
咚!
一聲仿佛世界心臟搏動般的悶響炸開。路飛原本站立的地方,空間像橡膠一樣被猛地蹬出巨大的凹陷。
他本人則化作一道熾烈無比的銀白色彗星,不再是瞬移的閃爍,而是純粹、野蠻、筆直地撞向那包裹烏塔的黑暗繭房!
“給我——滾開!!!”
路徑上,無數魔兵與觸手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瓷器,在觸碰那銀白力場的瞬間便崩解成漫天黑霧。
詭異的歌聲凝聚成一道道實質的音波枷鎖,試圖纏繞、阻滯他,卻在靠近時便被那極致速度與霸氣摩擦產生的絕對領域震得粉碎。
銀色的霸王色閃電占據整個歌歌世界!
路飛化身的銀白彗星,狠狠撞擊在黑暗繭房的外壁!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
那是空間結構被巨力擠壓、撕裂的哀鳴。
黑暗繭房表面出現無數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迸射出刺目的銀白與不祥的漆黑交織的光芒。
繭房內部,被黑暗淹沒到口鼻的烏塔,渾身猛地一震。
在無邊無際的冰冷與絕望中,一個聲音,帶著熟悉的、蠻不講理的熱度,如同破曉的第一縷光,狠狠鑿了進來。
“……路……飛……?”
她干涸的靈魂,微微顫動了一下。
路飛的模樣已徹底改變,不復往日形態。
原本烏黑的短發,此刻盡數化為熾烈燃燒般的純白,如躍動的神圣火焰向上豎起,每一縷發絲都仿佛蘊含著光與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流淌、纏繞的白色焰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流淌、纏繞的白色焰云。
那是他覺醒之力具象化的產物,如神話中仙神的飄帶,又似天地初開的祥瑞云氣,輕盈而磅礴地環繞著他。
焰云隨著他的呼吸與心跳微微起伏波動,每一次流轉,都讓周圍扭曲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在白色焰云的映襯下,充滿了原始而完美的力量感。
皮膚下仿佛有銀白色的流光奔涌,那是解放到極致的尼卡之力,是歡笑的太陽神只在此世投下的影子。
然而,最震撼人心的,并非這宛如神只降世般的威嚴姿態。
而是他臉上那抹笑容。
一如既往地咧開嘴角,露出整齊的牙齒。
但這笑容在此刻,卻蘊含著難以喻的、能驅散一切陰霾的感染力。
它并非對敵人的嘲弄,而是對“自由”與“可能”最純粹、最熾熱的歡慶。
那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宣告:無論多么深重的黑暗,都無法禁錮生命歡笑與奔跑的權利!
白焰如云,神明歡笑。
繭房外,路飛雙臂肌肉賁張,橡膠果實覺醒的力量混合著最高階的霸王色霸氣,死死抵住不斷蠕動修復的黑暗。
他咧開嘴,哪怕力量在瘋狂消耗,笑容依舊耀眼:
“啊!我說了——”
“要帶你回去的!!!”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銀白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再度膨脹!
“烏塔——!!手給我!!!”
那聲呼喚,裹挾著陽光般的熾烈與不容置疑的堅定,如同利劍刺穿了最后粘稠的黑暗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