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飛,你、你什么時候醒的?”
烏塔有些失措,頭頂那對如同兔耳般的紅白色發(fā)束似乎也感應到主人的心緒,輕輕顫了顫。
她臉頰飛快染上薄紅,一直漫到耳尖,像傍晚天邊最淡的一抹霞彩。
“就在你偷偷笑我的時候。”
路飛懶洋洋地回了她一個白眼,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怪,反而透著熟稔的、理所當然的調侃。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早就發(fā)現(xiàn)啦,你那些小動作。
“說起來,有件事我好像還沒告訴你——”
路飛的聲音忽然貼近耳畔。
烏塔只覺得腿上一輕,那帶著體溫的重量已然消失。
下一秒,微暖的呼吸便落在她后頸,少年的雙臂從身后松松環(huán)了過來,下巴輕輕擱在她發(fā)頂。
他的動作自然得如同海流環(huán)繞島嶼,語氣在慣常的輕松里透出幾分難得的認真:
“你被那個老頭‘賣’給我啦。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船員了。”
“什么……?!”
烏塔徹底怔住了。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腦中激起一片空白的漣漪……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可能性。
驚愕甚至暫時壓過了對此刻親密接觸的感知。
雖說男女之間本該保持距離,可他是路飛啊。
路飛的靠近,從來都像陽光落在身上,教人生不出真正的抗拒!!
“可、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的船上不是已經有音樂家了嗎?”
總不能把人家趕下船吧!她在心里小聲補充。
“誰規(guī)定海賊團只能有一位音樂家?”
“誰規(guī)定海賊團只能有一位音樂家?”
路飛理直氣壯地回應,環(huán)著她的手臂收了收,
“布魯克彈鋼琴,你唱歌,一點也不沖突嘛。”
他的語氣里帶著那種特有的、不容辯駁的任性,仿佛在陳述海浪是咸的、天空是藍的這般天經地義的事。
“可是……”烏塔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我是紅發(fā)海賊團的音樂家啊。”
這句話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像琴弦末尾一縷顫音。
“但香克斯已經把你留在這里了。”
路飛的話清晰而直接,字字平和,卻寸步不讓,如同溫柔的錨,定定地沉入她搖曳的心緒之中。
聞,烏塔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早已不再是紅發(fā)海賊團的音樂家了。
那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等待,像潮水般一點點漫過她的熱情,只留下沉默的沙灘。
若非路飛如太陽般闖入她日漸冷卻的世界,或許執(zhí)念早已生根,甚至化作對香克斯的怨恨也說不定。
或許……她是真的該邁出那一步了。
剎那間,她抬起頭。
紫水晶般的眼眸對上路飛的目光,
那雙總是盛著大海與冒險的眼睛,此刻卻褪去了所有玩笑的神色,沉靜得像深夜的海面,倒映著她躊躇的輪廓。
“烏塔,加入我們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錨一樣穩(wěn)穩(wěn)落進她心里。
“你的歌聲、你的笑容、你想要的未來……從今往后,都由我們來守護。”
“撲哧——”
烏塔忽然笑出聲來,那笑容如驟放的星光,瞬間點亮了她整個臉龐,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明亮了幾分。
“路飛,你認真的樣子……真的好奇怪呀!”
她眨了眨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紫色的眼眸彎成月牙,
“如果有一天遇到香克斯,你必須幫我狠狠揍他一頓!”
“當然可以!”
路飛立刻挺起胸膛,信誓旦旦,
“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要不要我把他打殘,再讓你親自揍一頓出氣?”
“這……不太好吧?”烏塔抿了抿唇,眼底卻閃過一絲意動。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哪有女兒打老爹的道理呢?就算是撿來的,也不應該呀!!!
“好吧……”
路飛有些遺憾地撇撇嘴,仿佛錯過了一場好戲。
但下一秒,那點遺憾就被燦爛的笑容取代……那笑容像初升的太陽,溫暖而毫無保留。
“那么——”
他朝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
“歡迎加入,烏塔!”
“嗯。”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請多指教啦,我親愛的路飛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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