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的臉上掠過一絲復雜的無奈。
最初那會兒,他明明能憑一己之力輕松壓制被海樓石鎖住的路飛,可隨著戰斗推移,這家伙的耐受力簡直以非人的速度攀升。
如今這海樓石鐐銬,除了還能勉強壓制他那惡魔果實的能力之外,幾乎已形同虛設。
“room!”
羅的低喝劃破凝重的空氣,左手凌空一抬,湛藍色的半球領域驟然張開。
他的身影在領域內倏忽消失,只余下一縷空間震顫的余韻。
路飛赤紅的瞳孔微微一縮,眼中流轉的見聞色紅光如同深潭漣漪。
“——鏘!”
羅的妖刀“鬼哭”裹著森寒的刀光斬落,卻只狠狠劈在海樓石鎖鏈上,濺起一簇刺眼的火花。
幾乎同一剎那,路飛右腿如暗紅雷霆般撕裂空氣,纏繞其上的黑紅色閃電噼啪作響,以撕碎耳膜的速度橫掃向羅的頭部!
然而——
“——咻!”
千鈞一發之際,羅再度瞬移遁走。
他原本所立之處,空間波紋未散,蓄勢已久的大和已然破空而出!
她雙手緊握狼牙棒“阿健”,棒身纏繞著濃郁如實質的黑紫色霸王色閃電,攜著開山裂海之勢,朝著路飛當頭砸下!
“轟隆——!!!”
霸王色的激烈對撞,迸發出碾碎大氣的恐怖氣浪。
路飛被這記重擊震得向后翻飛,塵土飛揚中,他的臉上卻揚起一抹熾熱而快意的笑。
“會用戰術配合了嘛,很好!不過——”
“不過什么?”
冰冷壓抑的聲音,仿佛貼著耳畔響起。
靛藍的電弧如繁花綻開,山治的身影在雷光中凝聚成形。
那雙眼里壓抑許久的怒火終于徹底爆發,他沒有任何停頓,右腳化作一道熾烈的殘影,朝著路飛猛踢而去!
“你忘了嗎?”
路飛赤紅的眼瞳轉向他,里頭閃過一絲近乎戲謔的銳光,
“我啊,可是能看見未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山治心頭警鈴狂響。
他志在必得的一腳,竟然狠狠踹在了空處!
而幾乎在同一毫秒,他身后的空氣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撕開。
路飛纏繞著黑紅閃電的腳,仿佛早已等在那里,結結實實地重擊在他的背心。
“轟隆——!!!!”
那一腳蘊含的力量如同山洪海嘯。
山治甚至來不及悶哼,整個人便已化作一枚出膛的炮彈,撕裂層層氣障,朝著遠處斷壁殘垣筆直撞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疼痛的軌跡。
…………
“嘶……疼死我了……”
下一秒,山治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從那片碎石斷壁中沖了出來。
他死死瞪著路飛,額角青筋直跳:
“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在針對我?!”
“還有——”
他指著路飛剛才那近乎詭異的身法,聲音里滿是憋屈與質疑,
“那種離譜的空間位移,真是‘剃’能做到的?!”
這個問題山治憋了很久了。
把“剃”用得像瞬移一樣毫無征兆、無視慣性,這根本是犯規吧?!
“別在意這些細節啦~”
“別在意這些細節啦~”
路飛卻瞇起雙眼,嘴角咧開的笑容純粹而熾熱,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來痛快打一架吧——!!!”
話音未落,暗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已如暴怒的狂龍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又被他以驚人的控制力強行壓縮、貼合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流動的毀滅鎧甲。
砰——!!!
他腳下的大地應聲炸裂,氣浪如實質般向四周排開。
而他的身影已如一輛失控的暗紅列車,裹挾著碾碎一切的聲勢,朝著對面三人轟然沖去!
“這家伙……是完全沒有‘留手’這個概念啊!”
山治只覺得肝都在隱隱作痛,可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加猛烈。
狂暴的藍色電流毫無保留地涌向雙腿,肌肉在電光中繃緊、嗡鳴。
他的眼神一半是認真,一半是直面強敵的狂熱。
羅的神色凝重到了極點,見聞色霸氣如一張大網瘋狂鋪開,試圖從那團暴走的紅色能量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手中的鬼哭微微顫鳴,仿佛也在渴望斬出決定性的一刀。
大和早已轉化為人獸形態,口中呼出白霜般的寒氣,雙手緊握狼牙棒,棒身縈繞著躍動的黑紫電光。
她沒有絲毫懼意,臉上寫滿了“來得好”的興奮。
剎那間——
四道身影,四種極致的力量,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轟!嗙!鏘——!!!
巨響不再是間斷的音節,而是連成一片、淹沒一切的毀滅轟鳴。
霸氣的每一次對撞都像在空中引baozha藥,沖擊波一圈圈炸開,碾碎巖石,扯斷樹木。
整座島嶼仿佛都在四人的廝殺中痛苦哀鳴,以戰場為中心,方圓一公里的區域更是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大地龜裂出深不見底的創口,空氣因能量的劇烈摩擦而扭曲燃燒,就連天空的云層都被撕扯、驅散,露出后方戰栗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