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猿雙手插在褲兜里,踩著獨特的節(jié)奏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一貫的、略帶玩味的輕松笑容,仿佛只是誤入了一場尋常聚會,而非決定世界動向的軍事會議。
赤犬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更深的“川”字,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強壓著怒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你的時間觀念,總是這么‘精準’嗎,波魯薩利諾大將?”
座下的眾將領們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tài)……對于這位總是“姍姍來遲”且態(tài)度散漫的大將,他們早已“習慣”了。
只是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依舊如此,多少還是讓人感到一絲荒誕與無奈。
“你真該改改那懶散的臭毛病!”
坐在一旁的戰(zhàn)國,抬頭瞪向黃猿,
明明吃了最強的果實,結果開會反而是來的最晚的。
如果是他還在位的時候,此刻恐怕早已拍著桌子開始訓斥了。
但如今他已卸下元帥重任,“無職一身輕”。
他看著赤犬那副憋著火又不好當場徹底發(fā)作的樣子,
連帶看眼前這個總是游走在紀律邊緣的黃猿,都莫名地……順眼了一點點。
…………
薩卡斯基雙手如鐵鉗般撐住厚重的會議桌,身軀帶著山岳般的壓迫感緩緩站起。
“全員到齊。”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熔巖在巖石縫隙中滾動,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本次會議所有議題與結論,將列為海軍本部最高級別軍事機密。”
他冷厲的目光如探照燈般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張面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任何泄密行為,都將以最嚴厲的軍法論處,絕無寬貸!”
“是!薩卡斯基元帥!”
全體將領脊背挺直,齊聲應和,會議室內(nèi)的空氣因這誓般的回應而微微一震。
全體將領脊背挺直,齊聲應和,會議室內(nèi)的空氣因這誓般的回應而微微一震。
“那么,開始。”
薩卡斯基的目光轉(zhuǎn)向參謀長鶴,微微頷首。
鶴面色沉靜,抬手示意。
早已候命的副官迅速將數(shù)份封裝嚴密的文件分發(fā)至將領桌前。
幾乎同時,會議室前方巨大的幕布亮起,經(jīng)過特殊準備的影像電話蟲開始投射出令人心悸的畫面。
斷壁殘垣在濃煙中扭曲,繁華的城鎮(zhèn)化為焦土與瓦礫的墳場。
島嶼的地表被恐怖的力量撕裂、重塑,如同被巨獸踐踏過的傷口。
難更觸目驚心的是廢墟間那些來不及掩埋的軀體,無聲地訴說著暴行的殘酷。
一幕幕影像,雖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沖擊力。
鶴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為這殘酷的畫卷注入冰冷的注腳:
“影像資料來自過去七十二小時內(nèi),偉大航路‘樂園’階段的七個不同地點。”
她站起身,拿起一份報告。
“現(xiàn)已確認,消失了二十年的大海賊,‘飛空海賊’提督——金獅子史基,已再度現(xiàn)身。”
她略作停頓,讓這個名字所帶來的重量充分沉淀。
“并且,他在海軍管轄的樂園海域連續(xù)發(fā)動無差別襲擊。”
“截至目前,已有七座島嶼遭受毀滅性打擊,其中……”
她的目光掃過文件,
“包括兩個世界zhengfu加盟國的主要城鎮(zhèn)。”
“嘩——”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七個島嶼”、“加盟國”這些詞與“金獅子”聯(lián)系在一起時,在座的中將、少將們?nèi)圆唤樕E變,低聲的驚愕難以抑制。
金獅子史基。
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段傳奇,一段恐怖的歷史。
曾與哥爾·d·羅杰、愛德華·紐蓋特鼎足而立的怪物,十九年前唯一從號稱“銅墻鐵壁”的因佩爾大監(jiān)獄成功越獄的傳奇海賊。
更可怕的是他的行事風格:
將人命視若草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其殘忍與冷酷甚至令許多兇惡海賊都為之膽寒。
部下對他而不過是可隨時丟棄的工具,道德與底線在他身上無從尋覓。
與羅杰的豪俠氣概、白胡子對“家庭”的珍視相比,金獅子的純粹惡質(zhì)與破壞欲,威脅性在海軍評估中歷來更高。
而其服用的“飄飄果實”能力,賦予了他及其艦隊無可比擬的空中機動力,
讓他能如幽靈般出現(xiàn)在任何海域,又能在達成目的后飄然遠遁,極難追蹤圍捕。
二十一年前那場毀滅半個馬林梵多、逼得戰(zhàn)國與卡普聯(lián)手才最終將其投入推進城,其慘烈與艱難,至今仍是海軍高層不愿多提的夢魘。
那一次,若非金獅子自身因暴怒而選擇正面強攻,抓捕他的代價恐怕遠不止如此。
如今,這頭銷聲匿跡二十年的兇獅不僅歸來,而且一出現(xiàn)就掀起了遠超以往的腥風血雨。
“世界zhengfu承受著來自加盟國的巨大壓力,”
薩卡斯基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像被砂石打磨過一樣生硬,
“最高權力者要求海軍立刻做出強有力的回應,恢復秩序,彰顯威信。”
他再次環(huán)視全場,巖漿般熾熱而堅定的意志在眼中燃燒。
“這不僅僅是一次清剿行動。這是一次宣告!”
他一字一頓,每個音節(jié)都如同重錘敲打在眾人心頭:
“必須讓整個世界看清楚,在新的時代,海軍擁有足以粉碎任何舊日幽靈的力量與決心!”
他握緊的拳頭重重落在標注著金獅子活動區(qū)域的航海圖上。
“因此,本次作戰(zhàn)的最高目標,不容任何折扣,不容任何變通!!”
薩卡斯基的宣如同最終判決,在肅殺的會議室中回蕩:
“金獅子史基,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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