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
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壓力開始緩緩消散。
薩博收斂了霸氣,鋼管又變回普通的金屬管,被他隨手插回腰后。
“看來……”薩博重新露出那副貴族式的微笑,“今天的沖突到此為止了?!?
他摘下禮帽,對著戰桃丸微微欠身,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節。
然后,轉身。
深藍色禮服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入紅樹林的陰影,幾步之后,便完全融入斑駁的光影中,仿佛從未出現。
戰桃丸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回去吧。”
他對著和平主義者下令,聲音有些沙啞。
三臺戰爭兵器眼中的紅光轉為待機狀態的藍光,笨重地轉過身。
戰桃丸最后看了一眼空蕩的海面。
修長的身影在金光中勾勒出輪廓。
黃色條紋西裝一塵不染,茶色太陽鏡反射著最后的夕陽。
正義披風的下擺無風自動,邊緣處有細碎的金色光屑飄散。
波魯薩利諾站在戰桃丸身側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姿態慵懶得像剛結束一場下午茶。
他微微側頭,太陽鏡下,無人能看清眼神。
但那嘴角揚起的弧度,那種混雜著戲謔、了然與某種深邃洞察的笑容。
“戰桃丸,有些浪潮,可是攔不住的。”
話音落下。
金光如退潮般消散,身影化作億萬光粒,融于暮色之中。
只剩戰桃丸一人,站在空曠的港口,望著徹底平靜的海面,望著終于完全消失的航跡。
遠方的海平線,最后一縷夕陽沉入深海。
————————
與此同時,
桑尼號輕盈地破開波浪,重新投入大海寬廣的懷抱。
改造后的船體與海水接觸的瞬間,竟發出一種低沉的、悅耳的共鳴。
船首的獅子像雙眼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
第一個信號來自廚房。
“叮——當——!”
清脆的鈴鐺聲從擴音器中傳出,那是山治特設的“宴會預備鈴”。
緊接著,廚房的雙開落地窗被猛地推開,濃郁的食物香氣如實質般涌出,瞬間占領了整片草坪區。
“前菜·空島云朵沙拉完成!”
山治的聲音伴著鍋鏟的脆響傳來。
他嘴上叼著煙,雙手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處理著食材。
左手顛鍋,右手切菜,腳尖還靈活地勾住一個托盤,將剛出爐的面包精準地拋向餐桌。
白色廚師服在他身上像戰袍,每一次轉身都帶著火焰與蒸汽的軌跡。
“肉——!??!”
路飛的歡呼如同進攻的號角。
他整個人如橡膠彈弓般射向餐桌,手臂在飛行途中已伸長數米,直取中央那盤滋滋作響的烤全牛。
他整個人如橡膠彈弓般射向餐桌,手臂在飛行途中已伸長數米,直取中央那盤滋滋作響的烤全牛。
但另一只手幾乎同時抵達。
“喂喂,船長,這可是宴會的第一道主菜!”
大和的笑容里滿是戰意。
她以不遜于路飛的速度沖來,裹著武裝色的手掌“啪”地拍在路飛的手腕上。
兩人的手在烤牛上空僵持,霸氣碰撞出細密的黑色電火花。
“那就比誰吃得多!”路飛眼睛發亮。
“正合我意!”
兩人同時松手,達成了某種共識。
他們一左一右撲向長桌兩端,開始了一場堪稱恐怖的進食競賽。
路飛的橡膠胃像個無底洞,整只烤雞塞進去連咀嚼聲都聽不到。
大和則展現鬼族后裔的豪邁,抱起半米高的肉堆直接開啃,油光順著下巴滴落也毫不在意。
烏索普和喬巴蹲在稍遠的地方,一邊啃著相對“文明”的肉串,一邊目瞪口呆地計數:
“第、第二十七盤了……”
“兩個人的胃都是四次元口袋嗎?!”
…………
草坪中央,烏塔已經站在了新搭建的小舞臺上。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當她再次睜開時,那雙紫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光流轉。
第一個音符躍出喉嚨的瞬間,整片甲板的光線都柔和了三分。
音符在空中凝結成淡粉色的光點,隨著旋律流轉、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