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碼頭,
海風卷著濃重的鐵銹與腐朽木頭的氣息,在這片廢棄的碼頭區彌漫。
“嘖嘖,色廚子,你這身體……”
索隆重重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他裸露的上半身布滿焦黑的電擊痕跡,皮膚下隱隱透著不正常的暗紅色。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偷偷吃了什么幻獸種惡魔果實呢!”
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嘲諷,但若仔細聽,便能察覺那沙啞之下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少廢話!”
山治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盡管這個動作此刻顯得格外勉強。
他身上的白色襯衫早已被縱橫交錯的刀痕撕成襤褸的布條,
最駭人的是那三道橫貫胸腔的斬擊。
深可見骨,皮肉翻卷,任誰看了都會倒吸一口涼氣。
可詭異的是,那些傷口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新鮮的肉芽如同有了生命般交織、貼合!!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羨慕!!”
山治啐了一口,嘴角卻因為牽動傷口而抽搐了一下。
“實在不行就認輸吧,綠藻頭,”
他揚了揚下巴,金發在殘陽下閃過一縷暗淡的光,
“輸給未來海賊王的副手,沒什么丟臉的!!”
“切——”
索隆的嗤笑聲短促而響亮。
“7號還敢對1號這么講話?!”
隨后在山治的目光下,將秋水收入刀鞘,手持和道一文字與三代鬼徹!
索隆眼中那抹不屑驟然收縮,凝成一點近乎瘋狂的銳芒。
山治的瞳孔在瞬間放大。
他看見的不只是武裝色的漆黑電光,還有另一種更為恐怖的東西。
赤金色的電弧,如同擁有生命般從索隆周身迸發、纏繞,隨后竟一股腦地朝著那兩柄名刀涌去!
“臥槽……霸王色纏繞?!”
山治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撞,后背的寒毛瞬間倒豎。
被路飛“特訓”整整三個月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那纏繞著霸王色的拳頭,每一擊都穿透肉體直抵靈魂深處,無論多么強悍的恢復能力,在那股力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霸王色纏繞,對所有依賴恢復能力的戰士而,無異于最嚴厲的“父親”!
然而——
“不對……”
山治猛地甩頭,金發上的血珠四散飛濺。
那兩把刀吞噬霸氣的方式太過貪婪、太過粗暴,不像是在纏繞,倒像是……吞噬。
仿佛刀身深處藏著無底的黑洞,正瘋狂抽取著持刀者的一切。
“是那兩把刀本身的問題?!”
索隆手中的和道一文字與三代鬼徹開始發出凄厲的嗡鳴。
那不是尋常刀劍的震顫,而是某種近乎饑餓的尖嘯。
黑紅色的火焰從刀鐔處升騰而起,火焰中隱隱浮現出扭曲的面孔、張開的利齒,虛空中回蕩起層層疊疊的鬼哭與狼嚎。
山治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鋼纜。
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如潮水般覆蓋全身每一寸皮膚,從腳踝一路蔓延至脖頸,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三秒。
索隆的臉色開始褪去血色,變得如同浸過水的石灰。
十秒。
他手臂上虬結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皮膚緊貼在骨骼上,浮現出枯樹皮般的皺褶與青筋。
他手臂上虬結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皮膚緊貼在骨骼上,浮現出枯樹皮般的皺褶與青筋。
那雙手臂干癟、脆弱,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然而,與之形成恐怖對比的,是他只右眼。
燃燒著比鬼火更加熾烈的光芒,瞳孔深處倒映著刀身上沖天而起的黑紫色火焰!
“色廚子。”
“接我這一刀,還能繼續動……算我輸。”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高舉的雙刀猛然斬落。
山治只來得及從喉底擠出一聲怒罵:“你他媽的——!!!”
下一刻,世界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風聲、浪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全部消失了。
然后——
“嗤!!!!!!!”
那是大海被撕裂的聲音。
兩道巨型水墻,沿著斬擊的軌跡向左右兩側轟然升起,高度瞬間突破百米,宛如兩道移動的懸崖!
被分開的海水向兩側涌去,露出下方深達數十米的褐色海床。
斬擊的凹槽從索隆腳下開始,如同被神明用巨犁耕過,筆直地朝著海平線盡頭延伸。
所過之處,海水拒絕合攏,仿佛那道傷口被永久烙在了海洋的體表上。
大海……被斬裂了!!
………………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碼頭上回。
兩人呈大字型癱倒在龜裂的大地上,身下是被汗水、血水與海水浸透的泥濘。
“哈啊……綠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