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阿魯巴拿王宮
“啊……,路飛……張嘴~~”
薇薇·奈菲特今天穿著淡金色紗裙,袖口與領口綴著細小的珍珠。
她手持銀叉,叉尖上是一塊切得方正的烤牛肉。
她將牛肉遞到路飛嘴邊,美眸彎成月牙,眼底流淌著極致的溫柔。
“——啊嗚!!”
路飛張開嘴,將整塊牛肉連同銀叉前端一并吞下。
鼓著腮幫子咀嚼時,幸福的光幾乎要從眼睛里溢出來。
“好吃嗎?”
薇薇輕聲問,手指自然地拭去他嘴角的油漬。
“唔唔!和山治做的一樣好吃!”
路飛含糊不清地大喊,橡膠手臂伸長,直接從三米外的盤子里抓過一整條烤魚塞進嘴里,
“特別是這個!骨頭都是酥的!”
薇薇掩唇輕笑,又切下一塊淋了芒果醬的煎餅。動作標準得可以錄入王室禮儀教材。
但她看向路飛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禮儀”。
那是經過數月思念發酵、被戰爭與離別淬煉過的、滾燙而直白的情感。
長桌另一端。
娜美支著下巴坐在高背絨椅里。
她全身散發著一種介于少女與成熟女性之間的、慵懶而危險的氣質。
……那是被愛情與冒險共同滋養出的風情。
橘色的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扎起,而是如瀑布般散落在肩背,發梢還帶著沐浴后的濕潤水汽。
“哈啊——”
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光。
這個動作讓她天鵝般的脖頸完全伸展,衣袍的領口又下滑了半寸。
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指尖輕輕抹去淚花,眼神迷離地望向長桌中央的鍍金水果籃。
不是不想打擾那對“肆無忌憚”的男女。
是實在提不起力氣。
“金剛不壞の軀”帶來的洶涌浪潮,讓她潰不成軍。
“真是……混蛋……”
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唇角卻不自覺揚起一個極淡的、饜足的弧度。
伸手,她端起面前的水晶杯。
殷紅如玫瑰花瓣的嘴唇,輕輕含住麥稈吸管。
吮吸。
緩慢地。
這一刻的娜美,慵懶,嫵媚,且帶著不容侵犯的致命性。
她偶爾抬起眼簾,琥珀色的瞳孔掃過長桌對面。
看見薇薇又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進路飛嘴里。
看見薇薇又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進路飛嘴里。
看見路飛笑得像個得到全世界寶藏的白癡。
看見兩人手指在餐巾下悄悄交纏。
娜美什么也沒說。
依舊繼續小口小口地,喝她的牛奶。
…………
“寇布拉國王!!伊卡萊姆隊長!!”
餐廳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撞開,一名年輕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驚恐。
他的聲音因極度緊張而嘶啞變形:
“不、不好了!阿魯巴拿……阿魯巴拿上空!出現了……遮天蔽日的巨大島嶼群啊!!”
空氣驟然凝固。
餐叉與瓷盤輕微的碰撞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動作、話語,甚至呼吸,都在這一刻定格。
路飛的動作也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橡膠臉頰還鼓囊囊的,但眼神深處,某種銳利的光芒已經刺破了平日的懵懂。
下一瞬——
銀白色的閃光一現!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標志性的紅色身影已如憑空蒸發般消失在原地。
…………
王宮最高處的穹頂平臺,狂風獵獵。
路飛的身影如標槍般釘在護墻邊緣,草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有緊抿的嘴角拉出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仰著頭,視線穿透驟然變得鉛灰沉重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