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無論是飛空海賊團的殘黨,還是四處逃竄的猛獸,無數實力稍遜者在這純粹霸氣的對撞余波中,雙目翻白,口吐白沫,成片成片地昏迷倒地。
霸王色的碰撞,本就是弱者無法涉足的領域!
“轟隆!!!”
那團壓縮到極致的黑紅能量球,終于達到了臨界點,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沖天而起,隨后才是驚天動地的baozha!
而在baozha的核心,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破敗的隕石,被狠狠砸飛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厲的血線!
“噗——!”
金獅子鮮血狂噴,那身曾經象征飛揚與不羈的金色和服瞬間被自己的血與能量亂流撕得粉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焦黑片片的軀體。
縱使他劍術通天,霸氣修為深不可測!!
在同時面對山治的突襲、索隆的斬擊、大和的全力猛攻,以及無處不在的戰場壓制下,
舊時代的軀體與久未經歷如此高強度死斗的精神,終于顯露出了力不從心的裂痕。
他翻滾著砸進遠處崩塌的廢墟,激起漫天煙塵。
…………
索隆拄著刀,胸膛劇烈起伏,右眼卻死死盯著遠處廢墟中正在緩緩升騰的狂暴氣息。
那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即將徹底瘋狂的困獸。
“喂,大和,”
索隆沒有回頭,聲音里壓抑著一種近乎焦躁的渴望,
“你在這里,我們根本沒辦法‘破境’啊!”
他能無比清晰的感覺,
那層橫亙在他與世界之間的、名為“極限”的無形屏障,在金獅子夾雜著霸王色纏繞的斬擊與死亡威脅的壓迫下,已然出現了絲絲縷縷的裂縫。
裂縫后面,是他夢寐以求的風景。
更強的力量,更深的斬擊,足以承載他野心的境界。
但,還不夠。
裂縫還不夠大,不夠他擠過去。
他需要更極致的壓力,需要真正在生死邊緣游走。
大和的加入,平衡瞬間傾斜。
她強大、可靠,是無可爭議的“大將級”戰力。
她強大、可靠,是無可爭議的“大將級”戰力。
可也正是這份強大,分擔了那致命的壓力。
“啊~?這樣嗎?!”
大和聞,明顯呆住了。
她那沾染著血跡的手,下意識地抓了抓額前凌亂的銀色發絲。
臉上露出了與剛才那狂戰士姿態截然不同的、近乎茫然的失措。
“那……我該怎么辦?!要我退開嗎?”
她看了看索隆緊繃的側臉,又望向遠處煙塵中越來越盛的金色氣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當然是……”
索隆咬了咬牙,似乎要說出“離開”或者“別插手”之類的話。
“——閉嘴,綠藻頭!”
一聲更冷厲的斷喝打斷了他。
山治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人身旁。
他穩穩落地,點燃的香煙在狂暴的氣流中明滅不定,而他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雙眼睛,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遠方的海平線。
“有個……不得了的家伙要來了!!”
………………
數十公里外的海面,
數艘海軍本部制式巨艦,悍然駛入阿拉巴斯坦王國的領域。
“找到了!金獅子的浮空島群!”
重岳號寬闊的甲板前端,火燒山中將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口中雪茄的煙霧被海風吹得凌亂。
他慣常溫和的眉宇間,此刻凝結著化不開的凝重。
“不過……那到底是什么啊?!”
一旁的道伯曼中將突然低吼出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
他死死盯著島嶼上方那片“天空”。
原本應是無垠蔚藍或白云舒展之處,此刻卻呈現出一片不斷扭曲、旋轉的深邃漆黑。
更令人心悸的是,即使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一股難以喻的壓迫感,混雜著毀滅與霸道的余韻,依舊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每個人的神經。
道伯曼握刀的手背青筋隆起,這位以鐵血著稱的悍將,竟感到自己的臂膀在微微顫栗。
“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的瞳孔收縮著,
“這種級別的能量亂流……難道金獅子在和整個四皇團開戰嗎?!”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艦體的轟鳴和桅桿繩索的呼嘯。
所有海軍士兵,哪怕是最精銳的本部校官,都感到呼吸不暢,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
就在這壓抑的寂靜中,一個平靜到近乎沉悶的聲音響起,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管發生了什么——”
藤虎一生,這位雙目緊閉、卻仿佛能“看”清世界真相的大將,緩緩向前一步。
他手中那看似普通的杖刀,輕輕點在重岳號堅硬的甲板上。
“……我們都必須上去。”
話音落下的剎那,毫無預兆地,一圈深邃而厚重的紫色光暈,以他的杖刀觸點為中心,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蕩開的漣漪,驟然擴散開來!
嗡……
奇異的重力波動彌漫。
光暈輕柔卻不可抗拒地將數艘龐大的軍艦悉數包裹。
下一刻,在所有海軍將士或驚愕、或震撼、或堅定的目光中,這數艘承載著“正義”的龐然大物,轟然脫離了蔚藍的海面!
開始朝著高空,朝著那雷電交加、漆黑扭曲的浮空島戰場,加速射去!
狂風在鋼鐵船舷兩側呼嘯拉扯,軍旗獵獵作響,幾乎要被撕裂。
士兵們抓緊身邊一切固定物,望著腳下越來越遠、縮成藍色鏡面的大海,望著前方那迅速放大的、如同神話戰場般的浮空島與漆黑天穹。
海軍,這代表世界zhengfu最高武力的鐵拳,即將攜著雷霆之勢,強行闖入那片巔峰強者廝殺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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