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濃郁、更狂暴的黑紅色閃電死死纏繞其上,刀刃所向的空間都開始扭曲、模糊。
“如果不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
史基的金發狂亂舞動,額頭的船舵在霸氣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他踏前一步,整個浮空島都隨之傾斜、哀鳴。
“既然你戴著和他一樣的草帽……那么,就代替他,徹底葬身于此吧!!!”
殺意凝為實質,雙刀揚起,毀滅性的斬擊即將傾瀉而出,將眼前的一切連同那段不堪的過往徹底斬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種低沉到極致、卻讓靈魂都感到戰栗的轟鳴,從極高遠的蒼穹之上碾壓下來。
那聲音起初仿佛遠在天邊,卻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急速逼近,瞬間充斥了整個世界。
金獅子、路飛,戰場上所有幸存者,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只見厚重云海的邊際被無情地撕裂、染紅,一抹龐大到令人心神俱裂的漆黑陰影,正拖拽著長達數公里的熾烈火焰尾跡,緩緩而無可阻擋地顯現出它那猙獰的全貌!
它摩擦大氣產生的轟鳴壓過了世間一切聲響,恐怖的熱浪先于實體降臨,讓整片天空的氣流都為之沸騰、倒卷!
遮天蔽日的陰影急速擴張,如同死神緩緩睜開的眼簾,瞬息間便凌駕于蒼穹之上。
將小半個主島,連同戰場上對峙的傳說與新時代,一同籠罩進它那令人絕望的毀滅輪廓之下。
那赫然是……
一顆天災般的隕石!
………………
“藤虎那家伙的能力嗎……”
路飛低聲自語,視線如疾電般掃過浮空島邊緣。
紫色重力場與冰霜霸氣正激烈絞殺,將那片空域染成奇異而危險的顏色。
他目光停留不到半秒便迅速移開。
大和的氣息雖然被壓制,但氣息依舊頑強,藤虎想短時間內解決她絕無可能,甚至……勝負尚未可知。
他的視線繼而掠過更遠處那兩堆沉默的廢墟。
山治被鎮壓的巖山,以及索隆墜落的裂谷。
山治被鎮壓的巖山,以及索隆墜落的裂谷。
路飛的胸膛微微起伏,將翻涌的狂暴與焦灼隨同濁氣重重吐出。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那片廢墟低語:
“你們要是再不快點醒來……我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
與此同時,地面戰場已徹底被絕望攫住。
“隕……隕石——!!”
殘存的海賊們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呆滯地仰望著蒼穹。
那遮蔽天日的火焰陰影在他們虹膜上不斷放大,致命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凝固成了鐵塊。
“這、這不是真的吧……”
“開什么玩笑……人類怎么可能對抗這種東西……”
“我們……還能活嗎?”
顫抖的喃喃自語在死寂中蔓延。
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武器脫手而不自知,更多人是純粹的僵直,大腦被純粹的恐懼沖刷成一片空白。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一個滿臉血污的海賊突然崩潰嘶吼,眼淚混著血水橫流。
“不過是搶了幾個鎮子,殺了幾批人……”
“昨天還在喝酒吃肉!為什么今天就要遇上皇戰,還要被隕石砸臉?!”
“連條活路都不給嗎?!”
在真正的天災面前,過往的兇殘與貪婪顯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人類的力量,該如何抗衡這自九天墜落的毀滅?
答案似乎只剩下一個。
無從抗衡,唯有滅亡。
…………
然而,半空中的景象卻與地面的絕望煉獄截然不同。
金獅子只是斜睨了一眼那墜落的龐然大物,鼻腔里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而路飛,更是連頭都沒完全抬起,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仿佛天上掉下來的不是滅世隕石,而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松果。
“嘖!”
金獅子不滿地咂了下嘴。
他本想借這天災之勢,逼出路飛幾分真本事看看,沒想到這小子比自己還沉得住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罷了……礙眼的東西,清理掉就是。”
史基眼神一厲,雙臂驟然揮動!
唰唰唰——!!!
剎那之間,數十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劍芒自雙刀迸發!
它們在空中急速交錯、衍生、膨脹,最終化為一片覆蓋小半個天空的、巨大無比的月牙形斬擊網絡!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地切開,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軌跡,以超越視覺的速度悍然撞向隕石!
“獅子·千切谷!!”
轟隆隆隆——!!!
那碩大無比的隕石,在這張由傳說劍豪編織的毀滅之網面前,竟如同松軟的蛋糕般被輕易切入、分解!
下一秒,在無數海賊由絕望驟然轉為狂喜與難以置信的注視下,龐大的隕石轟然解體,化作無數燃燒著火焰、但仍具可怕動能的碎塊。
如同一場充滿毀滅性的暴雨,朝著下方的大地傾瀉而去!
雖然依舊致命,但比起整顆隕石的撞擊,已然從“滅世”降格為了“災難”。
而金獅子,甚至沒有多看那場自己制造的碎塊暴雨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下方那個頭戴草帽、身影挺拔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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