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的淺海波光粼粼,萬里陽光號靜靜地停泊在泡沫浮動的水域中。
路飛猛地踏上船頭,橡膠手臂舒展開來,幾乎要觸碰到半空中飄搖的肥皂泡。
“啊哈!接下來我們該去魚人島了!!”
他的喊聲驚起了一群海鳥。
“喂,弗蘭奇!”
路飛扭過頭,嘴角咧到耳根,
“潛水系統應該做好了吧?!”
“那是當然啊——!!”
弗蘭奇從工坊艙口一躍而出,鋼鐵雙臂在陽光下“鏘”地碰撞,擺出他標志性的super姿勢。
“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天才耗時三個月完成的終極杰作!!”
他重重拍下控制臺中央的綠色按鈕。
嗡!!
低鳴聲從船底深處傳來,如同巨鯨蘇醒時的長吟。
船身兩側的裝甲板緩緩滑開,露出精密排列的導流鰭片,緊接著,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從龍骨處蔓延生長,像是海水凝聚成的鎧甲,溫柔而堅定地將整艘船包裹其中。
光膜表面流淌著虹彩般的光澤,偶爾有電蛇般的紋路一閃而過。
“這就是弗蘭奇超級屏障!!”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個偉大的造物,
“桑尼號的潛水兼防御系統,能扛住數萬米深處的恐怖水壓!!”
“說真的,就算是路飛你都不一定打得穿哦!!”
“哦——?!”
路飛拖長了語調,橡膠腿已經在甲板上壓縮蓄力,眼睛緊緊盯著那層蕩漾著波紋的屏障,
“看起來超厲害啊!那不如試試……”
“試你個頭!!”
娜美的怒喝如驚雷炸響。
她不知何時已閃到路飛身后,拳頭狠狠砸在那顆橡膠腦袋上。
——砰!
悶響在屏障內部回蕩出奇特的顫音。
路飛整個人向前一撲,臉在光膜上壓出滑稽的扁平形狀,而頭頂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一個通紅發亮的大包。
“船還沒下潛你就想拆家嗎?!”
娜美揪著他的領子搖晃,怒氣讓橘色長發都仿佛要豎起來,
“這可是要去萬米之下的深海!萬一屏障有個閃失,我們全都要變成壓縮餅干啊!!白癡!!”
山治的香煙掉在了地上:
“娜美小姐生氣的樣子也好迷人……”
羅賓捧著茶杯輕笑:“不過,確實是很美的屏障呢。”
她的目光掠過光膜外扭曲搖曳的海面光影,“像被包裹在巨大的藍色寶石里。”
“好痛好痛好痛——”
路飛捂著腦袋在甲板上打滾,下一秒又蹦起來,整張臉貼在屏障內側,
“但是這個真的好厲害!快出發吧!去魚人島!!”
藍色的屏障之外,香波地的海岸線漸漸模糊。
萬里陽光號像一顆墜入深藍的流星,帶著一船喧鬧的夢想,沉向那片連陽光都無法觸及的、傳說開始的海域。
——————
圣地瑪麗喬亞下方一萬米的深海,是陽光、法律與絕大多數人類視線都難以觸及的絕對領域。
魚人島便懸浮于這片永恒的幽藍之中,它不僅是通往新世界的海底隘口,更是魚人族與人魚族的故鄉,被無數傳說鍍上了一層“海底樂園”的夢幻光暈。
此刻,一艘被淡藍色球體光膜溫柔包裹的海賊船,正切開厚重如墨的海水,朝著那片傳說之地平穩航行。
此刻,一艘被淡藍色球體光膜溫柔包裹的海賊船,正切開厚重如墨的海水,朝著那片傳說之地平穩航行。
萬里陽光號像一顆墜落的星辰,在無聲的深海里劃出靜謐的軌跡。
“周圍……還真是黑得讓人心里發毛啊。”
隨著桑尼號順著海流不斷下潛,船外的光明被一寸寸剝奪。
最終殘留的,只有船上設施自身發出的微弱光芒,以及屏障流轉的幽藍光澤,勉強映照出附近一小圈詭譎的水域。
溫度似乎也隨著深度被抽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對無盡深海的陰冷恐懼,悄然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突然,陰影蠕動。
龐大到超越常識的輪廓,如同移動的山脈,在桑尼號周圍無聲地滑過。
深紅的眼瞳在暗處亮起,大如房屋,冰冷地掃過這艘“發光的小點心”。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數之不盡的大型海王類,它們或是披覆著巖鎧般的鱗甲,或是揮舞著足以絞碎島嶼的觸須,構成了深海中最原始、最令人窒息的風景。
“咿呀——!!好、好大!這太可怕了!!”
烏索普和喬巴緊緊抱在一起,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不會吧……我們被包圍了!!”
娜美雖然強作鎮定,但握著天候棒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快、快想辦法逃啊!!”
就連布魯克也嚇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這要是被撞一下,或者被一口吞了,我們可全都要在海底開音樂會了喲嚯嚯嚯——!”
“吵死了!閉嘴,別嚷嚷!”
索隆從了望臺傳來不耐煩的低吼,他甚至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再吵就把你們扔出去喂魚。”
“慌什么?”
廚房的方向飄來山治沉穩的聲音,他正不緊不慢地處理著一條巨大的海魚,刀工精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