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魚人街深處,海水浸透著銹蝕與腐朽的氣味。
一艘船身近乎潰爛的幽靈船,如同垂死的巨獸般晃晃悠悠地沉降在淤積的泥沙之上,船板間滲出低沉的呢喃。
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四條細長肢干踏出陰影。
范德·戴肯九世拖著濕滑的衣擺,綠色長褲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霍迪·瓊斯,找老子有何貴干?!”
對面,一道高大陰影幾乎堵住了去路。
灰藍色的鯊魚皮膚裹著虬結肌肉,圍巾垂在頸間,三叉戟扁帽下那雙瞳孔縮成兩道蒼白的縫,正溢出不加掩飾的狂熱。
霍迪·瓊斯咧開嘴,尖齒森然。
“好久不見了,戴肯!!”
他向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顫,
“這次找你,是想要借用一下你的能力!!”
“嗯?!”
范德·戴肯怔了怔,兩條手臂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那位海上皇帝……”
霍迪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巷道里撞出回響,
“草帽小子……被魚人島那群愚民捧上神壇的‘救世主’,已經抵達了這里!!”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片陰暗的街區,
“我需要你的能力,助我撕開龍宮城的屏障!!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親手處決那位四皇!!”
喉間滾出低沉的笑,逐漸變得癲狂,
“我要讓魚人島的蠢貨睜大眼睛看清楚……人類,從來只是匍匐在腳下的劣等種族!!”
范德·戴肯沉默了片刻,
“嘖嘖,霍迪·瓊斯,你真是瘋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沒入污濁的水漬,
“那可是人類中屹立于的人物……更何況,他畢竟是這座島的恩人——”
“閉嘴——!!!”
怒吼如爆破的水壓般炸開。
霍迪瓊斯眼中血絲蔓延,頸間青筋暴起,
“魚人,不需要人類的救世主!!”
“尼普頓那老糊涂和乙姬那蠢女人留下的軟弱思想,早就該被徹底清洗!!”
他一步踏前,幾乎貼上范德·戴肯的臉,每個字都裹著腥氣:
“魚人,腕力天生就是人類的十倍!魚人,才是這片大海真正的眷屬!!”
“等我碾碎草帽小子,我會率領新魚人海賊團踏平海洋!!”
“我會成為海賊王,將圣地瑪麗喬亞踩在腳下,將所有的人類都變成奴隸!!”
巷道陷入短暫的死寂。
范德·戴肯靜靜注視著對方癲狂的瞳孔,良久,緩緩轉身。
“不好意思。”
他邁開四條腿,朝幽靈船走去,聲音冷淡得像深海水流,
“這種賭命的交易……我可沒興趣陪你做。”
“這種賭命的交易……我可沒興趣陪你做。”
腳步聲在濕滑的地面拖出黏膩的回音。就在他即將觸及船身銹蝕的外殼時!
“如果……”
霍迪·瓊斯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飄來,不高,卻像毒針般刺入耳膜,
“我能讓白星公主……‘愛’上你呢?”
范德·戴肯的腳步驟然僵住。
他一點點回過頭。
昏暗光線下,霍迪瓊斯的嘴角正高高揚起。那是一個混合著嘲弄、誘惑與冰冷掌控的笑容。
巷道里的風似乎停了。
只有兩人之間的沉默,在骯臟的水面上緩緩蕩漾開來。
…………
與此同時,人魚灣的碧波之上,正漾開一片絢麗的光景。
各色人魚從澄澈的水面探出身來,她們尾鰭上的鱗片在日光下流轉著珠光,發絲間綴著細小的貝殼與珊瑚,笑容比海風更明媚。
她們向著沙灘邊那位金發的廚師揮動手臂,聲音清脆如浪花相擊:
“山治桑,快來呀——!”
“哇啊!!這簡直是天堂的入口!!”
山治雙眼早已化作跳動的桃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一把扯下黑色外套,縱身躍入那片蕩漾的藍。
水花濺起的瞬間,他仿佛已看見身后綻開了圣潔的光芒。
“美麗的小姐們……我這就來!!”